表才能獵殺泰莉。而泰莉果然在次日白天被公交車撞，那是她時間窗口的後半段。緊接著當天晚上——也就是泰莉窗口剛結束、瓦爾金斯老師的窗口一開始——公寓就炸了。爆炸的時間剛好是21:25點之後。”
他的手指繼續往下移。
“那為什麼卡特等了兩天才被獵殺？因為中間夾了一個‘獵殺瓦爾金斯老師’整整一天的時間窗口，中間空了近兩天。那段時間根本不是死神放過卡特——死神是在嚴格按時間窗口獵殺目標。而輪到卡特之後，他的窗口一結束，比利緊接著就被獵殺——因為時間已經過了21:25，進入了比利的時間段。”
他把便簽紙放下，
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所以——死神不是隨機出手的。它以180航班的起飛時間21:25為分界線，劃分每一天。每天隻能獵殺名單上的一個人，按照他們在飛機上本該死亡的前後排位順序，一個接一個地走。一天一殺。這就是它的節奏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整整好幾秒。
那是一種所有人都被同一個念頭同時擊中之後才會產生的寂靜。
然後泰莉率先打破了沉默，
聲音微微發抖：“也就是說——死神一天隻能殺一個人？而這一天不是從零點開始算的，是從……180航班起飛的21:25開始算的？”
“對。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艾利克斯點頭。
“所以——21:25到下一個21:25，是一個完整的獵殺窗口。一旦過了21:25，獵殺權就自動移交到下一個人身上——哪怕前一個人還沒死，死神也必須按這個節奏走，對嗎？”
泰莉眸子中露出一絲明悟，
緊接著追問。
“沒錯——就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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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利克斯再次用力點頭。
他轉向周野，
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——
像是一個學生把自己解了整整一天的難題攤在了老師麵前，
既相信自己是對的，
又怕漏掉了某個關鍵的細節：“周野先生，你覺得——我的推測合理嗎？”
“合理。”
周野開口說道，
隨即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99％的概率是正確的。”
艾利克斯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——
那種被自己最敬重的人親口確認之後的、壓都壓不住的笑容。
在周野確認之後，
艾利克斯的推測變成了事實，
沒有人懷疑周野的話，
隨即客廳裡，一陣後知後覺的驚呼響起：
“原來是這樣！我說呢——怎麼有的獵殺間隔長有的間隔短，有的緊接著來——原來死神是按自己的日曆走，不是按我們的日曆走！”
“艾利克斯，你真的太聰明了——我怎麼就沒想到要從起飛時間開始算？”
卡特的反應最直接——
他猛地轉過頭瞪著艾利克斯，
語氣裡帶著抱怨，
可表情已經出賣了他：“你前兩天怎麼不說？你早說了這個規律，我就不會因為不知道死神什麼時候來、受不了折磨嚇得跑出公寓把車開上鐵軌了！”
“我當時還沒想到嘛。”
艾利克斯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，
和死神博弈了這麼久，
終於摸透了其中一條底層的規則，讓他極其高興，“現在知道了，也不算晚。”
“確實不晚。”
周野接過話頭，
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，“既然艾利克斯已經摸透了死神的時間表，那麼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。”
頓了一頓，“現在是第五天的21:25之後，還屬於死神獵殺比利的時間窗口，還沒有輪到艾利克斯。”
“那是不是就代表著，今天死神並不會獵殺我，我在今天是安全的？”
艾利克斯緊緊盯著周野，
開口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
周野確定點頭，“現在到明天21:25之前，死神不會動你。因為今天——是獵殺比利的日子。比利已經活下來了，但這個窗口還沒有結束。死神一天隻能對一個人出手。在這段時間裡，你一直是安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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