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“安全日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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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。”
深夜十二點，弗拉興大道147街1302號公寓的門終於被推開。
七個人拖著滿身的疲憊、硝煙味和劫後餘生的虛脫，魚貫走進客廳。
卡特的外套被火車殘骸濺出的火花燒出了幾個焦黑的洞，
比利的褲腿上還沾著碎石和草屑，
艾利克斯的雙手因為砸車窗玻璃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，血跡已經乾涸在指縫裡。
泰莉的頭發被高壓線的靜電炸得蓬亂，
瓦爾金斯老師的膝蓋上沾著泥土和草汁——那是之前被衝擊波撞倒時留下的。
隻有周野和克萊爾好點。
七個人，
沒有一個全身上下是乾淨的。
但七個人，沒有一個沒回來。
“呼……”
回到公寓後，
卡特第一個癱進沙發裡，
仰頭靠在靠墊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兩下。
比利直接坐在了地板上，後背靠著沙發扶手，兩條腿像麵條一樣軟塌塌地攤著。
泰莉窩在單人沙發裡，把臉埋進膝蓋之間，肩膀還在斷斷續續地微微發抖。
瓦爾金斯老師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著鏡片上的灰塵，手指還在輕輕顫抖。
艾利克斯坐在沙發上，閉著眼睛微微喘息著。
隻有克萊爾，依舊筆直地站著。
她的後背沒有靠任何東西，
雙臂交叉在胸前，
藍色的眼睛掃過客廳裡每一扇窗戶、每一道陰影，
警覺得像一隻剛從獵場回來的貓。
“我們不能放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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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萊爾的聲音不高，
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又重新凝固了起來：
“下一個是艾利克斯。死神的獵殺還沒有結束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。
泰莉第一個從沙發裡彈了起來，困意和鬆懈一掃而空。
“沒錯——下一個就是艾利克斯。”
她的目光本能地轉向周野，
那動作已經像是刻進骨頭裡的條件反射，“周野先生，接下來我們怎麼辦？怎麼救艾利克斯？”
所有目光順著她的視線一起彙聚到了餐桌旁。
卡特從沙發上坐直了，
比利從地板上昂起頭，
瓦爾金斯老師停下了擦鏡片的動作。
“和之前卡特的計劃一樣。”
周野沒有讓他們等太久，“艾利克斯不能離開這間公寓。卡特和比利，你們兩個二十四小時守著他，片刻不離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們不會離開他一步。”
卡特和比利幾乎是同時應聲。
卡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——
他自己剛被人從火車底下拽出來不到三個小時，太知道那種被死神盯上、身邊沒人守著是什麼滋味了。
比利更是用力點了點頭，他剛才差一點就被高壓線燒成焦炭，而現在周野讓他去守著艾利克斯——他甚至感到了一種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踏實。
被安排任務，說明周野先生信任他。
“我也不會離開公寓。”
艾利克斯說。
他的語調儘量平穩，
可那雙眼睛裡還是藏著一層薄薄的、掩飾不住的緊張——
畢竟，下一個真的是他了。
“周野先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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