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“劇情很難被改變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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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離開？”
周野站在二手福特旁，望著已經拉開車門的克萊爾。
昏黃的路燈從公路旁斜斜打過來，
把她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。
她手臂上的繃帶雖然已經拆開，
但臉上的擦傷還塗著淡黃色的藥膏，
斷掉的兩根肋骨才剛接好沒幾天，
模樣仍舊透露著虛弱。
“嗯。家裡有一點事，拖了好幾天了，必須處理一下。”
克萊爾點了點頭，
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去超市買瓶牛奶，“剛好趁著安全日，我回去一趟。放心——我會在明天21:25之前趕回來。”
“你身上還有傷，克萊爾。”
泰莉站在周野身後一步遠的地方，
眉頭緊緊擰著。
自從周野回來之後，
她幾乎和他寸步不離，
除了上廁所之外，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，“雖然是安全日不假，但誰能保證沒有意外？跟周野先生在一起最安全。到底是什麼事非要現在去辦？”
克萊爾望著泰莉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輕，
卻帶著一種泰莉不太能完全理解的東西——
不是逞強，
不是冷漠，
似乎是一種被死神追了這麼多天之後、忽然想要重新確認自己還活著的倔強。
“泰莉，謝謝你。但……如果我們因為被死神盯上，就每日每夜擔驚受怕，丟掉所有正常的生活——那我寧可不活。”
說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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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，
手搭在方向盤上，透過搖下的車窗對兩人擺了擺手，“再見。”
“克萊爾——”
泰莉往前追了一步，
聲音裡還帶著沒有完全放下的擔憂，“你可以離開。但……明天21:25之前，一定要回來。艾利克斯之後——就輪到你了。”
“好。我會的。”
克萊爾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，
對她點了點。
“嗡——”
然後二手福特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
車身輕輕一震，
駛離了路邊，
在紐約淩晨稀疏的車流中越來越遠，
最後消失夜色裡。
周野望著那輛二手福特消失的方向，
沉默了許久。
“果然——劇情是很難改變的……”
他突然低聲喃喃，
隨後，
轉身向著公寓回去。
“呃？什麼劇情？”
泰莉愣了一下，追上來問道。
“……沒什麼。你聽錯了，泰莉。”
“哦。”
泰莉歪了歪頭，
也沒有追問，
隻是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，“可能是我擔心過頭，出現幻聽了。”
客廳裡，
經曆了一整天驚心動魄的卡特、比利和艾利克斯並排躺在沙發上，
呼嚕聲此起彼伏。
卡特的一條胳膊垂在沙發邊緣晃蕩著，嘴角還掛著一絲乾了的口水印。
比利蜷縮在沙發另一頭，在睡夢中仍然微微皺著眉頭，偶爾抽搐一下，大概在夢裡還在躲那些飛來的鐵片。
艾利克斯平躺在兩人中間，睡姿規矩得像個躺在棺材裡的法老——他大概是真的累了，累到連做噩夢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布魯斯的房間裡，瓦爾金斯老師趴在狗窩旁邊的舊床墊上，身上蓋著一條從客廳沙發上扯下來的毯子，呼吸均勻而深沉。
“去睡吧，泰莉。”
周野壓低了聲音，“已經淩晨兩點了。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
泰莉應了一聲，
轉身朝布魯斯的房間走了一步，又突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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