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戒驕戒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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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辰懸在半空中，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紅印。
想著自己從早上醒過來發現自己能飛開始，他撞過牆，跳過樓，讓一輛公交車在自己麵前刹停，都沒有什麼能夠傷到他。
他以為自己擁有了超凡的力量，將是這個世界的主角。
可現在隻是被一個蹲在路邊吃土豆片的人輕輕的擋了一下，手腕上就多了一道紅印。
他把手腕轉了轉，刺痛從腕骨往小臂上竄，臉上的笑收了個乾淨。
林溯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對著他，動作不快，像趕一隻停在桌沿的蒼蠅。
張辰看見了那隻手，嘴角重新往上提，露出一排牙齒。
"你以為擋開我一次——"
話沒說完。
林溯的五指往下一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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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辰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巴掌從半空中拍了出去，身體砸穿了小吃街儘頭那棟六層居民樓的外牆，磚塊和碎玻璃從洞口往外噴射，灑了半條街。
磚塊砸在下麵停著的幾輛電瓶車上，警報器尖銳地響成一片。
小吃街上跪著的人抬起了頭。
鐵板豆腐的攤主強撐著灶台站起來，膝蓋上還粘著碎玻璃碴，鏟子掉在了腳邊。
他盯著那個牆洞，嘴張著合不攏。
背雙肩包的女生也從地上爬起來了，課本掉在旁邊，封麵踩了好幾個腳印，嘴唇在發抖，但眼睛沒從林溯身上移開。
有人把手機舉起來。
"臥槽——"
聲音從人群中擠出來，破了音。
張辰從牆洞裡爬出來，運動服上蹭滿了磚灰，左邊袖子從肩膀撕到袖口，頭發裡嵌著碎石子。
他站在破洞邊緣，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背上有兩道劃痕，血正向外滲出。
他盯著那兩道血痕看了好幾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聲從喉嚨深處往外擠，不像是剛才宣布自己是神的時候那種意氣風發的笑。
"好！很好！"
說罷，他從六樓邊緣往前邁了一步，腳下炸開一圈白色氣浪，整個人朝林溯撞過去，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。
空氣被撞出一聲短促的爆鳴，小吃街兩側的招牌被氣浪扯下來兩塊，塑料碎片和斷電線在半空中甩。
林溯沒動，右手還在半空中，隻是從五指從張開變成了握拳。
張辰撞了上去——不是撞上林溯的拳頭，是撞上林溯前方的空氣，像飛蛾撞上玻璃。
張辰的臉先撞上去，鼻子嘴唇額頭被擠壓得變形了一瞬，然後是肩膀胸口膝蓋，整個人拍在那堵看不見的屏障上，貼了半秒才往下滑。
像一塊生肉甩在案板上一樣。
鐵板豆腐的攤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地上的人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聲音在喉嚨裡，隻發出來半個音。
一個蹲在井蓋邊上的男生把手機舉過頭頂，手在抖，鏡頭晃得厲害，但他不想放下來。
背雙肩包的女生把課本攥在胸前。
張辰從半空中往下墜，墜到一半的時候雙手撐著前麵的空氣牆推開自己，使自己重新懸空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手上全是紅色的血液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，指尖在發抖。
這種感覺，是在他還沒得到力量之前，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的時候，他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這樣了。
"拍到了嗎！拍到了嗎！"
舉手機的年輕人壓著嗓子喊，聲音是抖的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個不停。
"在錄了——他剛才飛出去那一下你錄到沒有！"
"錄了錄了你別推我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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