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我們是人民警察，不是騙子。”
他揮揮手。
“小王，發東西。”
“剛才注冊的，一人領一份。記住剛才的感覺，下次再有人拿雞蛋大米誘惑你們，先想想今天的教訓。”
大爺大媽們這才回過神來。
紅碎花大媽抱著大米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小夥子......你說得對。我們是得長點心。”
“是啊，剛才要是真轉賬，我那存折裡還有五萬塊錢呢。”
不到半小時，桌上的東西發了一大半，後台下載量飆升了三百多。
這效率，比平時去社區磨破嘴皮子強百倍。
陳燁坐在折疊椅上喝了口水，看了一眼直播間。
在線人數突破二十萬。
這時，一條加粗的彈幕飄過。
【鍵盤俠一號】：主播也就這點本事了，欺負不懂技術的老頭老太太。這種反詐有什麼技術含量？就會演戲。
“就是，稍微有點腦子的年輕人都不會上這種當。”
“主播這麼能說，怎麼不去抓電信詐騙犯？在這兒作秀。”
陳燁眯了眯眼，把手機拿近，對著鏡頭。
“‘鍵盤俠一號’是吧？”
“你說這沒技術含量？你說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上當？”
陳燁笑了。
“盲目自信，是受害者最大的特征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聰明，覺得自己百毒不侵。”
“騙子最喜歡的，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。”
【鍵盤俠一號】立刻回懟：少廢話！老子家裡人個個都是人精，防騙意識比你強一百倍！
陳燁挑眉。
“是嗎？”
“敢不敢玩個遊戲？”
【鍵盤俠一號】：什麼遊戲？
“隨機挑選一位你的家人，給我電話號碼。”
陳燁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。
“我不表明身份，不進行警告，直接通話。”
“如果我也能把他們忽悠住，你怎麼說？”
直播間瞬間沸騰。
“臥槽！主播要現場連線？”
“這可是直播！要是騙不到豈不是打臉？”
“‘鍵盤俠一號’別慫啊！接招！”
【鍵盤俠一號】似乎被激怒了：行！誰怕誰！我爸是老教師，教了三十年書，最講邏輯，你能騙得了他，我直播吃鍵盤！
下一秒，一串手機號碼發在了私信裡。
陳燁拿起桌上另一部備用手機，插著不記名流量卡。
“各位，看好了。”
陳燁對著鏡頭，把手機免提打開。
“真正的詐騙，往往不需要什麼高科技。”
“隻需要抓住人性的弱點。”
他按下了撥通鍵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全場安靜，連旁邊的小王都屏住了呼吸。
直播間二十萬觀眾，死死盯著屏幕。
“哢噠。”
電話接通。
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陳燁的神情變了。
他上半身微微前傾，再開口時，聲線急促、焦慮，甚至帶著抖。
那是出了大事之後強作鎮定的語氣。
“爸......是我。”
“我出事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是誰？我兒子在上班。”對方警惕性很高。
直播間裡，【鍵盤俠一號】發彈幕：哈哈！露餡了吧！我爸根本不信！
陳燁沒接對方的話茬，自顧自地低吼。
“別說話！聽我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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