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你一個武帽子，搶不過文職！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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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海站在陽台上，俯瞰樓下。
陳燁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，手機貼著耳朵，嘴皮子一張一合。
隔著三層樓，聽不見說什麼。
林海本能地掏出手機，點開通訊錄，翻到“李飛”。
撥過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沒人接。
再撥。
還是沒人接。
林海手指發僵，切到微信，給李飛發了條消息。
林海：你在乾嘛？
一分鐘後。
李飛：在接高廳電話，別打擾。
林海死死攥緊欄杆。
他又翻出南江市局經偵大隊長秦明的號。
林海：老秦，你在忙什麼？
秦明：高廳親自打來電話，說有緊急任務，讓我先別掛，你等等。
林海整個人貼在了陽台欄杆上。
他回了消息。
林海：你把高廳說的話複述給我聽。
秦明：？你瘋了？高廳交代的事我能隨便透露？
林海：你先告訴我，他開頭第一句話說的什麼？
秦明：就，老秦啊，我高宏偉，然後說最近有個涉及全省政法係統的安全排查，需要他配合做個信息核實。
林海：然後呢？
秦明：讓我把身份證號、警員編號和常用銀行卡後四位報一下，說是省廳內部安全審計係統升級，六個小時內不報的，全年考核自動降一檔。
林海把手機拍在欄杆上。
他嗓子乾得冒煙。
回頭看樓下。
陳燁換了個姿勢，靠著椅背，右手夾著手機，左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換了個號碼繼續撥。
林海衝下樓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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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跑帶跳。
衝到花壇邊的時候，陳燁正好掛斷一通電話。
“海哥，你跑什麼？一頭汗。”
“陳燁！”
林海彎著腰喘氣，伸手就去搶手機。
陳燁側身讓了一下。
“別急，還有六十五個沒打。”
“你——”
林海聲音劈了。
“你用高廳的聲音給學員打電話？”
“對啊，反詐嘛。”
陳燁推了推眼鏡。
“不是說效果要好嗎？”
“你打了多少個了？”
“十六個。”
“幾個上當了？”
陳燁豎起一根食指，在空氣裡畫了個圈。
“十六個。”
林海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全中？”
“全中。”
陳燁翻了翻手機備忘錄，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名字和勾。
“寧州中院刑庭庭長，報了身份證號。”
“省檢察院公訴二處副處長，報了銀行卡後四位。”
“南江市反貪的科長，不光報了，還主動問是不是需要提供家屬信息配合排查。”
林海撐著膝蓋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省廳禁毒總隊的王建呢？”
“他最實在。”
“我跟他說係統升級要綁定手機驗證碼，他直接把收到的驗證碼念給我了。”
林海一屁股坐在花壇沿上。
這十六個人裡，最低的都是副處。
乾了十幾二十年政法工作的老油條。
成天給老百姓宣傳公檢法不會電話要求報個人信息的人。
全——軍——覆——沒。
“你怎麼弄到他們手機號的？”
“學院報到第一天發的通訊錄啊，上麵印著全體學員聯係方式，你忘了？”
林海把臉埋進手掌心。
他沒忘。
他隻是從來沒想過，那本通訊錄會變成詐騙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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