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叫魏忠賢!
那個號稱九千歲、權傾天下的魏忠賢!
自己算什麼?
自己隻是信王府帶出來的一個貼身內侍。
論資排輩,司禮監有大把的太監排在自己前麵。
哪怕皇爺再信任自己。
這種火箭般的提拔也太駭人了!
“不……不行啊,陛下!”
王承恩再次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謝主隆恩!”
“可這升得太快了!”
“臣資曆尚淺,東廠那些驕兵悍將根本壓不住啊!”
“外廷的那些文官若是知曉,明天的彈劾奏疏能把這禦書房淹了!”
“奴婢受點委屈死不足惜。”
“可要是壞了皇爺的重振山河的大計,奴婢就是千古罪人啊!”
王承恩說得全是肺腑之言。
明朝的官製森嚴,太監升遷同樣有著嚴格的品級限製。
從底層內侍直接跳到提督東廠。
簡直是要把朝堂的規矩按在地上踩。
‘朱由檢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承恩。
“規矩?”
“大明都快亡了,還講什麼規矩!”
“現在是非常時期,朕就要用非常手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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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?”
‘朱由檢’拖長了音調。
聲音裡帶上了皇帝獨有的威壓。
“你剛才說粉身碎骨也要替朕辦事。”
“現在朕把刀遞給你,你卻不敢接了?”
“你是怕外廷的文官,還是根本就不想幫朕!”
這句話極重。
誅心之言。
王承恩嚇得三魂丟了七魄。
身體如篩糠般劇烈抖動起來。
“奴婢不敢!”
想到皇爺如此器重自己。
王承恩猛地直起上身。
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臉上淚水縱橫。
“皇爺既然信得過奴婢!”
“奴婢乾了!”
“奴婢明天就去東廠接印!”
“誰敢擋皇爺的路,奴婢就帶人抄他的家,滅他的族!”
“奴婢願為皇爺肝腦塗地!”
看著王承恩死磕到底的決絕模樣。
‘朱由檢’收斂了冷意。
心裡卻開始快速盤算。
王承恩忠心絕對沒問題。
但他說得也是實話。
東廠那幫番子都是人精,常年跟著魏忠賢作威作福。
王承恩性格相對溫和。
空降過去,短期內大概率會被架空。
政令不出東廠大門都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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