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算不清工錢背什麼聖賢書？暴君當麵硬剛酸腐清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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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學棚外。
寒風卷著雪片。
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官員猛地跪在泥水裡。
他是禮部主客清吏司的員外郎。
暫被派來協助義學登記。
聽完朱由檢口述的教學內容。
他臉色大變。
顧不上泥水弄臟官服。
直接跪地阻攔。
“陛下！”
“萬萬不可啊！”
官員雙手伏地。
“童蒙開蒙。”
“向來先讀三字經。”
“再讀百家姓。”
“而後入四書五經。”
“這是祖宗成法！”
他抬起頭。
滿臉急切。
“若先教工錢斤兩。”
“若先教溝渠坡度。”
“這豈不是本末倒置？”
“恐怕會讓天下士林譏為俗學！”
“這是壞了讀書人的根本啊！”
十年寒窗。
讀的是孔孟之道。
修的是治國平天下。
現在居然要教一幫泥腿子算賬。
這是奇恥大辱。
這是對聖賢的褻瀆。
朱由檢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心裡發冷。
迂腐。
大明朝就是被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僚拖垮的。
他們壟斷知識。
壟斷書籍。
把一切實用之學貶為奇技淫巧。
好方便他們世世代代愚弄百姓。
朱由檢上前一步。
冷聲反問。
“讀書人的根本？”
他抬手指向棚外。
指著那些滿身泥水的勞工。
“一個孩子。”
“連自己一天工錢有沒有被克扣都算不清。”
“背再多聖賢書。”
“能救他爹的命嗎？”
四書五經。
之乎者也。
大明朝的讀書人背了二百多年。
背出了關外的建奴鐵騎。
背出了中原的流民遍地。
背出了太倉裡餓死的老鼠。
這種根本。
留著有什麼用。
官員被問得一滯。
張了張嘴。
還想引經據典。
朱由檢根本不給他機會。
當場定下義學規矩。
“上午識字算數。”
“下午按年齡分組看工地。”
政令下達。
乾脆利落。
“小孩子看木尺量石板。”
“看水溝怎麼找坡度。”
“大一點的孩子幫著記工分。”
“數銅錢。”
“稱米糧。”
朱由檢盯著那個官員。
語氣極重。
“讀書不是離開勞動。”
“而是讓勞動不再被人欺負。”
這番話砸在官員心口。
離經叛道。
這完全顛覆了他十年寒窗的認知。
“陛下！”
官員直起上半身。
“士農工商不可混淆！”
“讀書人豈能去沾染泥水銅臭！”
朱由檢懶得廢話。
對付這種人。
講道理沒用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朱由檢指著記工桌的方向。
“帶他過去。”
“讓他站到記工桌旁看一天。”
“看百姓如何被賬目欺負。”
第一天試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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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工地。
寒風凜冽。
記工桌前排起長隊。
勞工們扛完黑泥。
排隊登記。
一個十二歲的流民少年站在父親身邊。
他身上穿著義學剛發的舊棉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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