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會有些疼，您忍著點。”
陳鶴年拿著衝洗管，靠近阮凝滿是血跡的臉。
阮凝瑟縮了一下。
“別怕。”沈硯卿低下頭，貼著她的耳畔低語，“我在這裡。”
他寬厚的大掌覆上她的後腦，將她按在自己胸口。
另一隻手，緊緊握住她纖細的手指。
傳遞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陳鶴年深吸一口氣，用醫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撐開阮凝紅腫不堪的眼皮。
生理鹽水順著衝洗管，衝刷著眼球。
“唔……”
阮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劇烈的刺痛感隨著鹽水的衝刷再次襲來。她全身的肌肉繃緊，指甲掐進沈硯卿的掌心。
沈硯卿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隻覺得懷裡的人抖得讓他心碎。
“輕點。”沈硯卿冷冷地掃向陳鶴年。
陳鶴年手一抖，差點把衝洗管掉在地上。
“沈總，必須把殘留的液體徹底衝洗乾淨，否則會對眼膜造成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陳鶴年硬著頭皮解釋，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輕。
血水混著生理鹽水，順著阮凝的眼角流下，滴在沈硯卿的西裝褲上。
阮凝靠在男人懷裡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。
她不是裝的，是真的疼。
但這種疼，換來的是沈硯卿越發收緊的手臂，和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。
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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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衝洗了十分鐘。
直到流出的水變得清澈，陳鶴年才停下手。
他拿出一台微型眼底檢查儀。
“阮小姐，請儘量睜大眼睛。”
阮凝虛弱地靠在沈硯卿懷裡，長睫上掛著水珠。她努力睜開那雙失去焦距的桃花眼。
紅腫消退了些許，但眼白依舊布滿駭人的血絲。
陳鶴年湊近儀器，仔細觀察著她的眼底和視神經。
大廳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輕微的嗡鳴聲。
周明腰間的對講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走到一旁，按下接聽鍵。
幾秒鐘後，周明掛斷通訊，快步走到沈硯卿身邊。
他微微彎下腰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彙報道：“沈總，地下室那邊傳話，李護士招了。”
沈硯卿沒有抬頭。
他依然緊緊握著阮凝的手，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。
但周身的溫度，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把供詞整理好。”沈硯卿壓低嗓音，“等陳老查完。”
周明點頭退下。
不遠處的林清鳶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，但看著周明冷厲的側臉，她的心臟重重一沉。
李護士那個廢物，難道這麼快就扛不住了？
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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