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絕世古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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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山爐裡的青煙還在往上飄。
楚雲聽到阮凝的話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沈太太好大的口氣。”楚雲放下抱在胸前的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這塊古香連製香協會的幾位泰鬥都看不透，您隻聞了三秒，就敢說把它拆個底朝天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台下的賓客。
“大家可都看著呢。沈太太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或者隨便編幾個香料名字糊弄過去，今天這局，可就沒那麼容易收場了。”
台下傳來幾聲壓得很低的議論。
秦嫣換了個姿勢，後背離開沙發，視線緊緊盯著台上的阮凝。
沈硯卿站在台階最前方。
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另一隻手把玩著那串紫檀佛珠，拇指指腹壓著珠子邊緣。
他沒有看楚雲，目光始終鎖在阮凝那張蒙著黑色絲帶的臉上。
阮凝靠在椅背上，即使蒙著眼，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華也壓不住。
她微微偏過頭，似乎是在回憶剛才那股複雜的味道。
“主香是海南的奇楠沉。”
阮凝開口了。
她的語速不快，聲音清脆，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但年份不夠，用的是百年左右的生結，所以底味裡帶著一股化不開的生澀。”
站在最前麵的那位唐裝元老愣了一下。
他剛才刮了一點粉末聞過，確實是沉水的底子，但根本分辨不出是奇楠還是普通的沉香，更別提年份和結香的方式。
阮凝沒有停頓，繼續往下報。
“輔香用了降真香、蘇合香、安息香、乳香。”
她每報出一個名字，楚雲的臉色就沉下一分。
因為這幾味香，是楚雲私下找人化驗了整整半個月，才勉強確認出來的成分。
“這五味是明麵上的。”阮凝唇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，“真正用來調和這股生澀味的，是壓在底下的東西。”
她微微直起身子。
“零陵香、甘鬆、藿香、茅香、丁香。”
一連報出五味草本香料。
台下的幾個元老已經坐不住了。
其中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直接站了起來，往前走了幾步，目光定定盯著博山爐裡那塊黑漆漆的木頭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老者喃喃自語，“這五味香氣味輕浮，入土百年早就該散儘了，怎麼可能還聞得出來？”
阮凝像是聽到了他的疑問，微微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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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製香的人，用了蜜煉法。”
她嗓音依舊嬌軟，話裡的專業分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用崖柏的油脂混合秋蜜，將這五味草本香料封存在奇楠內部。所以百年過去，香味不散，反而和沉香的底味徹底長在了一起。”
拐杖重重頓在地磚上。
老者激動得手都在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：“蜜煉法……失傳了三百年的蜜煉法……”
楚雲的呼吸亂了。
她目光定定盯著阮凝，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。
她找的那些專家，隻化驗出了十味香料。
阮凝居然僅憑三秒的輕嗅，就把這十味香料一字不落地報了出來，甚至還點出了失傳的工藝！
“還有呢？”楚雲咬著牙，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破綻，“這塊古香裡，可不止十味香料。沈太太要是隻能聞出這些，今天這局，你還是輸。”
阮凝輕笑出聲。
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楚小姐急什麼？”
阮凝抬起手，指尖在下巴上輕輕點了點。
“剩下的五味，才是這塊香的絕妙之處。”
大廳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龍腦、麝香、白檀、鬱金。”
阮凝一連報出四味。
“這四味香，用的是極陰之地的井水浸泡過七七四十九天，去了火氣。所以剛才點燃的時候，最先飄出來的不是香味，而是一股帶著土腥味的寒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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