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湊近聞了一下，眉頭皺起：“有股子酸味。”
“強酸咬膠。”阮凝收回手，“為了讓沁色快速進入玉石，造假者用氫氟酸腐蝕玉石表麵，再用高溫油炸，最後塗上一層鞋油來冒充包漿。這味道，洗十遍都洗不掉。”
阮凝將玉器殘片丟回木盒裡。
玉石碰到一起，悶悶地響了一下。
“一百億？”阮凝看著沈二叔，“二叔去潘家園批發這些工藝品，頂多也就花個兩千塊。”
走廊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送風口的嗡嗡聲。
張老和李老看著木盒裡的東西，再看看沈二叔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沈建國！”張老氣得直呼其名，“你拿這些假東西來糊弄我們？你不僅洗錢，還想拉沈總下水！”
沈二叔嘴唇哆嗦著。
他看著茶幾上的東西，雙手緊緊握成拳。
城南項目的假消息，是他一個月前就埋下的伏筆。他故意截斷資金鏈，偽造了這份百億古董局的合同，就是為了在逼宮失敗時，作為保命的最後底牌。
隻要能把水攪渾，證明沈硯卿也有重大失誤，他就能爭取到喘息的機會。
但他怎麼也沒想到。
阮凝隻看了兩眼，就把他花重金請人做的局，拆得連底褲都不剩。
“你胡說！”沈二叔雙眼通紅，指著阮凝大吼，“你個妖女，你懂什麼古董！這都是沈硯卿教你這麼說的！”
沈硯卿走上前。
他長腿一抬，直接一腳踹翻了那個玻璃茶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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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嘩啦……”
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走廊裡響成一片。
木盒翻倒，青銅方尊和玉器殘片滾落一地。
沈硯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二叔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阮凝是我太太。”沈硯卿嗓音裡透著嗜血的冷意，“你罵她一句，我就讓你在裡麵多待十年。”
沈二叔被這股殺意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阮凝將手裡的假合同整理好。
她手腕翻轉。
那份厚厚的假合同輕飄飄地飛了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結結實實地甩在了沈二叔的臉上。
紙張散開，像雪片一樣落了滿地。
沈二叔麵如死灰。
他雙腿一軟，跌坐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假合同中間。
手銬重重落到大理石地麵上，響聲又沉又鈍。
他心裡明白，自己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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