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終局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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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冷光燈打在大理石地麵上，泛著冰冷的白光。
兩名經偵人員一左一右，扣著沈二叔的手臂，正要將他帶向電梯間。
“等等。”
沈二叔腳下步子一頓。
手銬的金屬鏈條碰到一起，叮當響了一聲。
他沒有低頭，而是突然轉過身，目光定定盯著幾步之外的沈硯卿。
“沈硯卿，你以為你贏了？”沈二叔笑出聲，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。
周明往前跨出半步，擋在沈硯卿身側。
沈二叔看都沒看周明，他轉頭看向身後。
一直躲在角落裡的投資部總監王賀咬了咬牙，抱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衝了出來。
“二爺！”王賀把密碼箱放在走廊的玻璃茶幾上，雙手快速撥動密碼。
“吧嗒”一聲，箱子彈開。
沈二叔舉起被銬住的雙手，從箱子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張老，李老，你們出來看看！”沈二叔衝著會議室裡還沒離開的幾個元老喊道。
張老和李老原本正癱坐在椅子上擦冷汗，聽到這聲音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。
沈二叔將文件重重摔在茶幾上。
“城南項目的資金斷裂，根本不是我的問題！”沈二叔咬著牙，眼底滿是瘋狂，“是沈硯卿！他在城南項目中，私自挪用了一百億，去買了一批所謂的海外回流古董！”
張老擦汗的動作停住了，錯愕地抬起頭。
“那批古董全是假的！是個百億的殺豬盤！”沈二叔指著沈硯卿，“我洗錢？我那是為了填補他捅出來的一百億窟窿！我是在救沈氏！”
會議室門口的幾個高管麵麵相覷。
一百億。
這不是個小數目。如果沈硯卿真的挪用了這筆錢，那集團的股價恐怕要跌穿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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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總……”張老咽了下嗓子，“二爺說的，是真的？”
沈硯卿站在原地，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，視線落在沈二叔那張扭曲的臉上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二叔這編故事的能力，不去寫劇本可惜了。”沈硯卿嗓音低沉。
“編故事？”沈二叔冷笑，“合同和實物照片都在這裡！白紙黑字，還有海外鑒定機構的證書！沈硯卿，你敢不認？”
阮凝鬆開沈硯卿的手。
她踩著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到玻璃茶幾前。
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動，裙擺擦過大理石地麵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指，拿起那份泛黃的合同。
合同的封麵上，印著繁體字的契約。
“海外回流的明代契書？”阮凝嗓音嬌軟，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。
“這是那批古董的交易總契！”沈二叔盯著她，“上麵有沈硯卿的私印！”
阮凝指尖拂過紙張的邊緣。
她將合同舉起，迎著走廊頂部的冷光燈。
“二叔說這是明代流傳下來的契書。”阮凝放下手，“明代手工抄紙，用的是青檀皮和沙田稻草，紙質綿韌。你這份合同，摸起來手感發脆，分明是現代的木漿紙，加了化學漂白劑後再用紅茶水煮出來的做舊效果。”
她將合同翻到最後一頁，視線落在那個鮮紅的印章上。
“還有這印泥。”阮凝指尖點在印泥邊緣。
她端起茶幾上的一杯溫水。
沾了一點水，抹在合同的印泥上。
“真正的古印泥，用的是朱砂、艾絨和蓖麻油，曆經百年，顏色會沉澱，呈現出暗沉的紫黑色。油性重，遇水不化。”阮凝將那頁紙豎起來。
紅色的顏料順著紙張紋理，緩緩暈染開來，留下一道刺眼的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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