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在混亂裡，怕他再強大的權勢，也來不及把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。
這種恐懼像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。
他隻能用近乎強硬的方式確認她還在。
確認她會痛，會回答，會抓住他。
確認她沒有從他的世界裡消失。
阮凝被他看得心口發澀。
她沒有再解釋，隻是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。
那裡緊繃得厲害。
“沈硯卿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我知道你生氣，也知道你怕。”
沈硯卿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冷硬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凝看著他，眼眶一點點泛紅，“因為我也怕。”
他怔住。
“我怕你一個人赴宴，怕顧老頭子真的有後手，怕我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，等來的卻是你出事。”阮凝指尖抓緊他的袖口，“所以我來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落得清楚。
“不是為了逞能，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。”
“我隻是想站在你身邊。”
沈硯卿的眼神狠狠一震。
風浪越來越大。
遊輪在黑夜的公海上破浪前行。
客廳裡的燈光隨船身晃動輕輕搖曳，明暗交錯間，他看見阮凝臉上的淚光。
那一瞬間，他胸口壓了整晚的暴戾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按住。
仍舊疼。
卻不再失控。
“看著我。”沈硯卿抬手，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，“阮凝，以後不準再這樣。”
阮凝看著他。
視線裡是他那張冷硬卻隱忍的臉。
“說，以後還敢不敢離開我的視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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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就在耳邊，低啞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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