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貧民窟的雨水很臟。”亞瑟抬起眼，目光越過沈硯卿的肩膀，看向二樓的方向。
“她把我拖進去的時候，身上那條白色的裙子全被泥水弄臟了。她沒有尖叫，也沒有報警。她用一瓶劣質的伏特加澆在我的傷口上，手法熟練得像個外科醫生。”
沈硯卿的下顎線緊繃起來。
他記憶裡的阮凝，連打雷都會嚇得往他懷裡鑽。
“追兵敲門的時候，她把我藏在床底。她自己去開了門。”亞瑟十指交叉，搭在膝蓋上，“我不知道她跟那些人說了什麼，那些人居然真的走了。”
沈硯卿冷眼看著他。
“講完了？”沈硯卿開口。
“後來我查到，她是因為車禍失明，被家族拋棄在那裡。”亞瑟看著沈硯卿，“一個瞎了眼的女孩，在那種地方活下來，還救了我。沈總，你不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嗎？”
沈硯卿站起身，走到茶幾前。
“找錯了。”他聲音冷硬得掉冰渣，“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亞瑟沒有退縮。
他仰起頭，迎上沈硯卿的視線。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，互不相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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