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5章 痛苦暈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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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落下的刹那，阮凝原本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。
那雙桃花眼一片空洞，眼底布滿了細密的血絲，一眨不眨地盯著上方的虛空。
她的身體在床單上繃緊，像是一根被拉扯到隨時都會斷裂的琴弦。
沈硯卿的心跳猛地亂了一下。
他剛要伸手去碰她的肩膀，阮凝的身體便猛然向後倒去，直挺挺地陷進柔軟的枕頭裡。
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脖子，呼吸在一息之間中斷。
“凝凝！”
沈硯卿傾身抱住她。
觸手所及，她的脊背僵硬得如同一塊生鐵，骨骼被繃得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阮凝聽不見他的聲音。
在她的意識深處，原本沉寂的係統正爆發出最刺耳的警報聲。
那聲音沒了往日裡死板的機械音，混雜著刺耳的電流聲和扭曲的重音，震得她整個腦顱都在劇烈地疼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宿主試圖喚醒真實記憶，數據溢出，邏輯鏈發生嚴重衝突！】
【“深度攻略目標人物”與“清除/遠離危險源”指令產生對撞，係統判定宿主精神防線受損……】
【正在啟動自我修複程序……修複失敗。】
【最高級別警告：檢測到宿主存在強烈的自主意識覺醒，企圖脫離係統控製。】
【判定任務失敗。抹殺程序已啟動，執行度：10%……20%……】
紅色的警告字符在她的意識深處瘋狂閃爍，層層疊加，刺眼得讓人發盲。
那光幕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，要將她所有的記憶和意識都燒成灰燼。
阮凝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，正緊緊地卡在她的喉嚨上。
窒息感來得毫無預兆。
她張開嘴，試圖吸入一點空氣，但肺部卻像是一個被焊死的鐵盒，任憑她怎麼努力，也吸不進半點氧氣。
“呃……”
微弱的喘息聲從她乾裂的唇縫裡擠出來。
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，隨後便徹底沒了動靜。
她不呼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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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卿的臉色變了。
他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抱起來，大掌貼在她的後背上，卻發現她的脊椎正一節一節地弓起，身體因為缺氧而開始細微地顫抖。
“阮凝，看著我！呼吸！”
沈硯卿的聲音裡帶了慌亂，他用雙手捧住她的小臉，強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。
他在商界翻雲覆雨，能用千億資金將對手逼入絕境，可此時此刻，看著懷裡這個連呼吸都快要斷絕的女人，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。
不管他怎麼呼喚，阮凝的眼睛裡都沒有任何倒影，隻有一片死水般的空無。
【抹殺程序執行度：40%……50%……】
冰冷的海水仿佛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，漫過她的腳踝，漫過她的膝蓋，最後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。
阮凝隻覺得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。
四周是一片漆黑，光和聲音都消失了，連空氣都變得無比稀薄。
冰冷的海水漫過她的頭頂，那種窒息感真實得可怕，肺部像是有火在燒，每一次試圖呼吸，吸入的都是冰冷刺骨的水流。
這不僅是係統的抹殺，更是她大腦深處那些被強行壓製的創傷記憶在瘋狂反撲。
三年前在蘇黎世那個陰暗、潮濕的貧民區裡，她也是這樣躺在發黴的硬板床上，發著高燒，喉嚨乾得像要裂開，身邊沒有一個人。
那種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感，與此時腦海中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，化為了最可怕的夢魘。
她聽到係統在尖叫：
【逃離！立刻逃離！該目標將導致你徹底毀滅！】
【如果無法逃離，執行擊殺！】
但她動彈不得，她的身體已經被係統強製鎖死，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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