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越界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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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花市回來已是傍晚。
梁蔓買了挺多的花，小販幫著運回來。梁茵抱著一盆水仙，梁蔓走在前麵，回頭催她：“走快點嘛，天都快黑啦。”
梁茵應了一聲，加快兩步。
回家後，母親迎出來，一看梁蔓買了這麼多花，又高興又心疼：“買這麼多做什麼，家裡哪擺得下。”
梁蔓把桃花枝塞到母親懷裡，笑說：“擺不下就放大門口，旺一旺。花又不貴。”
母親喊梁茵：“阿茵，拿個花瓶來泡桃花，水要溫的，別把花枝凍著。”
梁茵“哦”了一聲，進儲物間翻出青花瓷的大肚瓶。
瓶子重，她用了些力氣才把它抱到水池邊。
溫水流過手指時，原本油星濺到的地方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她低頭看，一塊比指甲蓋略小的燙傷。
白天她忙沒注意，現下被溫水一激，痛感全上來了。
她麵無表情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，繼續裝花。
梁蔓已經上樓去了。
梁父進來，說城東的二舅公叫他們過去坐坐，順便拿幾盒年糕回來。
梁母忙不迭換衣服：“馮臻也一起去，二舅公問你幾時到。”
馮臻笑了笑：“好，我去換件衣裳。”
他回房時，梁茵正背對著門疊被子。馮臻在衣櫃裡挑了一件衣服。
梁茵開口問：“你今晚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馮臻從鏡子裡對上她的眼，旋即移開，說：“跟長輩坐坐，不會太晚。”
不到兩分鐘，他下了樓。父母和馮臻出了門，院裡鐵門“咣當”一聲響。
屋裡突然空了。
隻剩梁茵一個人，還有樓上斷斷續續的音樂聲和梁蔓對著手機笑的聲音。
她把花瓶搬到門廳。
桃花枝插進去，粉白花瓣上還凝著細小的水珠，倒有幾分開春的氣象。
她蹲在地上收拾剪下來的斷枝和繩子，左手撐地時，碰倒了旁邊的東西，正巧壓在燙傷上。
梁茵疼得倒吸一口冷氣，眼淚差一點就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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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趕緊站起來，把手舉到嘴邊吹了吹。
這時，她聽見樓梯上響起腳步聲。
鐘秉寧下來了。梁茵把手背到身後，轉身麵向他。他站在樓梯最後一級上，上身隻穿了件黑色薄針織，領口略低，露出半截鎖骨。
他手裡拿著一隻空的馬克杯，應該是下來續水。
鐘秉寧掃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客廳茶幾上，走了過去。
“手”
梁茵怔住，下意識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手伸出來。”
鐘秉寧站在茶幾旁，把杯子擱下，看著她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梁茵被他這麼一看，心跳忽然亂了幾拍。
她還縮著，鐘秉寧皺起眉，眉心折了一下，這讓他整張臉都透出不耐。
他朝她走了兩步，距離一下子縮到半臂。
“手，伸出來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梁茵鬼使神差般地伸了出去。
鐘秉寧低頭看了一眼：“燙的?”
梁茵點頭：“煎蛋的時候，油濺的。”
鐘秉寧走進廚房。
梁茵聽見櫥櫃門開關的聲音，她有些慌，她怕他說什麼，這比燙傷本身更讓她難受。
他很快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白色濕毛巾，毛巾裡裹著幾顆冰塊。
他在她麵前站定，把她左手抬起。手指很涼，指節修長，捏住她手腕的時候，具有極強的異物感。
梁茵渾身一僵。
他把毛巾按在她手背的燙傷上。梁茵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疼？”他垂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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