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像往常那樣低下頭去迎合她的擁抱，也沒有順勢靠進她的懷裡。
他直挺挺地站著。
瑪德琳的手臂懸在半空，抱了個空。
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後自然地收回手，整理了一下祖國人披風的邊緣。
瑪德琳不動聲色地試探。
“你去哪了？身上怎麼有一股……火藥味？”
祖國人語氣平淡，沒有起伏。
“去散了散心。”
瑪德琳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切入正題。
“約翰，今天在體育場，你太衝動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因為透明人的事情很擔心，但你不能在鏡頭前……”
“還有，現在我們沒人找到隱形人的屍體，下結論太早了。”
嗬……太早了……
等瑪德琳反應過來隱形人死掉的時候，恐怕連屍體的碎塊都找不到了。
祖國人打斷了她。
“瑪德琳。”
他低下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女人。
沒有暴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往日那種渴望被認可的急切。
這種平靜，讓瑪德琳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“隱形人的屍體，我會讓深海去找。”
瑪德琳提高音量，試圖用情感壓製。
“國防部的訂單因為你那句話，現在全毀了！埃德加總裁非常生氣！”
祖國人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“埃德加生氣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瑪德琳愣住了。
他看著瑪德琳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我是祖國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去討好那些凡人，也不需要去討好埃德加。”
他轉身走向門口。
瑪德琳聲音有些失控。
“約翰！你要去哪？”
祖國人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去休息，別再讓人拿那些愚蠢的通稿來煩我。”
門關上了。
瑪德琳站在原地，雙手不自覺地握緊。
她引以為傲的控製手段，失效了。
祖國人看她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，像是在看一隻蟲子。
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。
瑪德琳走過去，按下免提。
阿什莉的聲音傳出。
“副總裁女士，李行先生到了。”
瑪德琳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重新戴上那副女強人的麵具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
李行慢條斯理地走進來，比比拉布跟在後麵。
“這地毯踩著真舒服，比中東那破沙子強多了。”
“那沙子太燙腳了，腳墊都快給我燙傷了，你也真牛逼，那種環境還能用出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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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比拉布用狗語嘟囔著，走到沙發旁趴下。
李行拉開椅子，在瑪德琳對麵坐下。
瑪德琳看著李行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找到他了。”
“你跟他說了什麼？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。”
李行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隻是陪他去發泄了一下多餘的精力。”
“他現在情緒很穩定，不是嗎？”
穩定得讓人害怕。
瑪德琳心裡暗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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