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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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特大廈，八十二層。
這一層不對外開放。
電梯需要虹膜、指紋、聲紋三重驗證。
走廊兩側沒有海報，沒有超級英雄周邊，也沒有那些穿著職業套裙來回奔跑的公關人員。
隻有灰色牆麵，黑色玻璃，以及站在轉角處的安保。
李行走出電梯時，兩個安保同時抬頭。
他們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。
李行沒看他們。
比比拉布仰著狗頭，晃晃悠悠跟在後麵。
它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雪茄，狗臉寫滿不爽。
“這地方裝修得跟骨灰盒似的。”
“有錢人真奇怪，越有錢越喜歡住陰間。”
李行抬腳踢了它一下。
“逼話多。”
“你懂個屁，我這是活躍氣氛。”
走廊儘頭的門自動打開。
辦公室很大。
大到不像辦公室，更像一間沒有感情的審判庭。
落地窗外，曼哈頓鋪在腳下。
斯坦·埃德加坐在辦公桌後。
他穿著深色西裝，領帶一絲不亂，麵前放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黑咖啡。
瑪德琳站在左側。
她的手腕上纏著一圈薄薄的繃帶。
看到李行進來，她沒有說話。
她臉上的表情很職業，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。
埃德加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行身上，又落在比比拉布身上。
“李先生。”
“坐。”
李行坐下。
比比拉布也跳上旁邊的椅子，兩條後腿岔開，坐得像個大爺。
埃德加看了它一秒。
“這條狗也需要參與會議？”
李行點燃卷煙。
“我的代號叫李行與狗。”
“他參加會議，理所應當。”
比比拉布叼著雪茄，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。
“你這老尼哥說話挺沒禮貌啊，狗怎麼了？狗起碼不會天天穿西裝裝死人。”
“穿的人模狗樣的，說話怎麼這麼難聽。”
埃德加聽著比比拉布的狂吠，沒有生氣。
他打開桌上的文件夾。
“昨天早上九點，沃特官方發布你的公開檔案。”
“二十四小時內，你的全網討論量超過星光，逼近祖國人。”
“負麵評價占百分之六十三。”
“正麵評價占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剩下百分之二十五，是在討論你的狗。”
比比拉布立刻抬頭。
“聽見沒？老子才是流量密碼。”
“人不如狗都來了，哈哈哈哈哈。”
李行彈了彈煙灰。
“然後呢？”
埃德加翻過一頁。
“你拒絕戰服，拒絕公司代號，拒絕公關人設。”
“你威脅深海。”
“你乾預巴爾的摩市長專機事件的內部調查。”
“你私下接觸祖國人，並改變了他的行為模式。”
“你逼迫火車頭為你服務。”
埃德加停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布魯克林區那間公寓裡，死了兩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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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瑪德琳的視線落在李行臉上。
李行吸了一口煙。
“不錯，查的挺細。”
“跟你下麵一樣。”
埃德加合上文件夾，對李行的垃圾話毫不在意。
“沃特公司不喜歡無法估值的資產。”
“尤其是會自我擴張、自我決策，並且有能力汙染其他資產的東西。”
李行笑了。
埃德加語氣平穩。
“在沃特體係裡，所有超級英雄都是產品。”
“祖國人是產品。”
“梅芙是產品。”
“火車頭是產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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