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主動與被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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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特大廈頂層。
直升機停機坪上的探照燈還沒關。
夜風從樓頂掠過，把祖國人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從空中落下。
靴底踩在水泥地上，聲音不重，卻讓停機坪邊上的所有人同時繃緊。
李行跟著落地。
他單手拎著比比拉布。
比比拉布四條腿剛碰到地麵，立刻趴下，狗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。
“我活著。”
“我居然還活著。”
“這簡直就是生命的奇跡。”
“從水下的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……到石器時代……”
李行鬆開手。
“停停停，文明六都來了。”
“剛才在飛機上不是挺能裝神父的嗎？”
比比拉布抬起頭，狗臉慘白。
“神父也沒說自己要被祖國人拎著飛跨大西洋啊。”
“我現在算為數不多橫跨大西洋的狗。”
祖國人的目光越過停機坪，看向通往內部電梯的玻璃門。
門後，瑪德琳已經站在那裡。
她身後是阿什莉、幾個公關總監、兩名國防部聯絡官，還有沃特安保部門的人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更準確地說，是在看剛剛把一整架飛機從死亡名單裡拖回來的祖國人。
瑪德琳推門出來。
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。
“約翰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祖國人停下腳步。
以前這句話足夠讓他舒服很久。
可今晚不一樣。
飛機上的尖叫聲還在他耳邊。
乘客跪在過道裡感謝他的樣子還在他眼前。
他們不是在感謝沃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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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在感謝公關部。
不是在感謝國防部。
他們感謝的是他。
祖國人。
他看著瑪德琳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瑪德琳察覺到了不對。
她向前一步，語氣放輕。
“約翰，我知道你現在很累。”
“你救了一百多人。”
“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件事。”
“我會確保他們知道。”
祖國人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李行在旁邊點燃卷煙。
打火機的火光在夜風裡晃了一下。
“死了幾個？”
阿什莉抬頭。
停機坪上的聲音一下少了。
瑪德琳看向李行。
她的笑容還在，隻是溫度低了。
“三名劫機者。”
“副機長。”
“一名乘務員。”
李行吐出煙。
“所以不是完美行動。”
“是一次還能賣得出去的行動。”
阿什莉臉色變了。
國防部聯絡官的表情也不好看。
瑪德琳接得很快。
“媒體不會這麼寫。”
“幸存者正在上傳照片和視頻。”
“祖國人站在機艙中間的畫麵已經開始傳播。”
“這會成為今晚最大的新聞。”
李行笑了笑。
“新聞是誰寫的？”
瑪德琳看著他。
“沃特會引導。”
李行撣了撣煙灰。
“引導成什麼？”
“七人組快速響應？”
“沃特危機機製成功？”
“在公司統一調度下完成救援？”
他看向祖國人。
“還是寫清楚一點。”
“祖國人自己決定去的。”
祖國人臉上慢慢浮出笑意。
這句話他喜歡。
不是因為李行在誇他。
而是因為李行說中了重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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