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第二次見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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賓夕法尼亞車站。
人聲像一鍋燒開的水。
廣播聲，腳步聲，行李箱滾輪聲，列車進站的刹車聲，全擠在地下大廳裡。
法蘭奇從人群裡穿過，眼睛掃過每一張臉。
他手裡捏著那張碎紙片。
紙片已經被汗泡軟。
布切爾走在後麵，嘴裡咬著煙，沒點。
MM看著四周的攝像頭，臉色很差。
“這裡監控太多。”
布切爾說。
“所以沃特也不敢太瘋。”
MM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信？”
布切爾笑了。
“我不信，所以我帶了槍。”
單走的法蘭奇忽然停下。
不遠處是一家科技用品店。
玻璃櫥窗裡擺著手機殼、耳機、平板、二手相機。
最裡麵一排電視屏幕正在播放沃特新聞。
畫麵上，祖國人站在發布台前微笑。
旁邊是李行和那條戴領結的狗。
法蘭奇盯著電視旁邊的櫃子。
櫃子後麵，有一雙眼睛。
黑色的。
警惕。
像一隻剛從陷阱裡爬出來的野獸。
法蘭奇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迅速拿出手機，給布切爾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科技用品店。別靠太近。】
發完，他把手機收起，慢慢走過去。
喜美子縮在電視櫃旁邊，手裡握著一把拆下來的螺絲刀。
她的肩膀壓低，腳掌踩著地麵。
隨時能撲上來。
法蘭奇舉起雙手。
“嘿。”
他說得很輕。
“Bonjour，ma cherie。”
喜美子聽不懂。
但她聽得出聲音裡沒有殺意。
法蘭奇停在三米外。
“不靠近。”
“我不碰你。”
他慢慢蹲下，把槍從腰後取出，放在地上。
然後用腳踢到一邊。
喜美子的目光跟著槍移動。
法蘭奇又從口袋裡拿出那瓶指甲油。
瓶蓋上還有乾掉的血跡。
喜美子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法蘭奇把指甲油放在地上。
“我知道你去找她了。”
“那個美甲店老板。”
“她騙了你，對嗎？”
喜美子的手指收緊。
螺絲刀尖劃過櫃麵，發出刺耳聲。
法蘭奇沒有停。
“他們把你帶來這裡。”
“把你關起來。”
“往你身體裡打東西。”
“你想回家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也想回去過。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但我回不去了。”
電視裡，祖國人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英雄會在危機抵達前，先抵達生命麵前。”
法蘭奇抬頭看了一眼電視，笑了一下。
“聽見沒？”
喜美子盯著他。
她的眼神有一瞬間鬆開。
法蘭奇看見了。
他往前挪了一點。
“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。”
“不會交給沃特。”
“不會交給那個跑得像嗑藥鬆鼠的混蛋。”
喜美子忽然抬頭。
她聽見了什麼。
法蘭奇也聽見了。
風聲。
很輕。
從店外掠過。
下一秒，喜美子猛地轉身，撞翻貨架，衝向後門。
“Non！”
法蘭奇起身追出去。
布切爾和MM從人群另一側衝過來。
“她跑了！”
法蘭奇吼道。
喜美子穿過員工通道，踹開消防門，直接跳下維護樓梯。
下麵是鐵軌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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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蕩回音聲的壁牆擊撞袋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