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衝一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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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頭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又抬起下巴。
“我一直有資格。”
“我是火車頭。”
“我是世界最快的男人。”
話音落下。
地麵積水忽然動了。
幾根水柱從火車頭腳下竄起，纏住他的小腿、大腿、腰部。
火車頭幾乎在水柱升起的一瞬間就動了。
殘影炸開，他的身體往前衝。
水柱被拉長、扭曲、撕裂。
但沒有斷。
它們順著他的動作纏上來。
越掙越緊。
火車頭臉色一變。
他再次加速。
通道裡的空氣被撕出爆響，牆上的舊海報被震碎，燈管忽明忽暗。
可他隻衝出去不到兩米，就被硬生生拖了回來。
水沒有固定形態。
他能甩開鐵鏈，能撞碎水泥，能跑贏攝像機。
但他甩不開這團沒有關節、沒有受力點的水。
水柱在他體表收縮。
冰層從外側一層層凝結。
膝蓋先凍住，然後是大腿，再到腰。
火車頭低頭看著自己的下半身。
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但他沒有跪。
他雙手撐在冰麵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放開我。”
他說。
聲音很低。
李行走到他麵前，彎腰撿起火車頭掉在地上的墨鏡。
他擦了擦，遞回去。
“戴好。”
“別讓人看見你這個表情。”
火車頭沒接。
他抬眼看著李行。
那雙眼睛裡有恐懼、有怨毒、也有算計。
李行把墨鏡掛在火車頭胸口的戰衣拉鏈上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。”
火車頭冷笑。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
“你在想，回去以後，把今晚的事告訴瑪德琳。”
“說我隱藏能力，說我放跑目標，說我不穩定。”
火車頭的笑容淡了。
李行繼續道。
“你還在想，祖國人不喜歡有人藏東西。”
“隻要你把我推到他麵前，他自然會處理我。”
火車頭沒說話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起來。
李行看著他。
“思路沒錯。”
“可惜，你有個問題。”
火車頭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李行退後一步，重新點了一根煙。
“化合物V。”
通道裡安靜下來。
火車頭的臉色變了。
那種僵硬從皮膚底下浮上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說過，波普的公寓裡有化合物V的殘留。”
李行看著他。
“但那些不全是波普的。”
火車頭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詐我。”
李行笑了笑。
火車頭盯著他的表情，試圖從裡麵找出破綻。
他太熟悉這一套了。
沃特的人會詐。
經紀人會詐。
記者會詐。
隊友也會詐。
每個人都想從他嘴裡挖點東西。
他靠速度吃飯，也靠謊話活著。
隻要沒有證據，就永遠不能認。
“殘留批次對上了。”
李行說。
“還有你的體檢異常記錄。”
火車頭的眼神空了一下。
很短。
然後他立刻笑了。
“扯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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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。
“我的體檢報告是沃特最高權限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
李行點點頭。
“正常情況下，拿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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