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耳邊說兩句——雷吉靠嗑藥才跑得快，他的速度是假的——他會怎麼處理你？”
火車頭閉上眼睛。
他的腦子裡閃過祖國人的笑容。
那種溫柔的、慈愛的、像教父一樣的笑容。
然後笑容裡亮起兩道紅光。
片刻後。
火車頭睜開眼，聲音發啞。
“你不會說。”
火車頭盯著他。
“你要是真想說，早說了。”
“你留著這個把柄，是因為你要用我。”
“所以你不會現在毀了我。”
“你想讓我幫你做事。”
說到這裡，火車頭的呼吸穩了一點。
就算半截身體還凍在冰裡，他也抓到了交易空間。
李行笑了。
“不錯。”
“腦子還沒凍壞。”
火車頭沒有放鬆。
他的眼神反而更沉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
“跟我上次說的一樣。”
“回去之後跟約翰說，你沒有找到那個女人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沒看到。”
火車頭盯著他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暫時就這些。”
“暫時？”
李行沒有回答。
火車頭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難看。
“你們都一樣。”
“拿住一點東西，就想牽著別人走。”
李行看著他。
“你可以不接受。”
火車頭沉默。
通道裡的冰還在往上爬。
已經接近他的肋骨。
冷意貼著戰衣滲進去。
李行隻要願意，這些冰可以鑽進他的血管、關節、心臟。
他可以賭。
賭李行不敢殺他。
可他賭不起。
火車頭低下頭。
“我什麼都沒看到。”
“她不在這裡。”
李行看著他。
“知道怎麼跟約翰說嗎？”
火車頭咬了咬牙。
“目標丟了。”
“黑袍的人提前撤離。”
“我趕到的時候，通道裡沒人。”
李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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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層開始從外向內融化。
水流沿著火車頭的戰衣往下淌，彙進地麵積水。
幾秒鐘後，火車頭重獲自由。
他的腿有些發軟。
但他沒有跪下。
他扶著牆，站穩。
這點體麵，他死也要留住。
李行轉身。
比比拉布跟上來，嘴裡還嚼著薯片。
走出幾步後，火車頭忽然開口。
“李。”
李行停下。
沒有回頭。
火車頭站在原地。
臉藏在通道陰影裡。
“你最好真有把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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