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月牙兩連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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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特大廈，樓頂。
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。
紐約的夜景鋪在腳下，像一塊碎了的屏幕。
祖國人站在天台邊緣。
他沒轉身，但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你遲到了。”
李行從樓梯口走出來，手裡拎著一瓶剛加熱過的牛奶。
比比拉布跟在他腳邊，嘴裡叼著一根雪茄。
“地鐵晚點。”
祖國人回頭。
“你坐地鐵？”
“我又不會飛。”
李行走到他旁邊，把牛奶遞過去。
祖國人看了一眼品牌，皺眉。
“這什麼牌子？超市貨架最底層的那種？”
“你懂個屁，這種零天然，純添加，純勾兌的牛奶最好喝了。”
李行扭開瓶蓋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祖國人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過來。
他小心地擰開瓶蓋，像在打開一件不太確定是否會爆炸的東西。
祖國人淺淺喝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
“包的，平時比比拉布喝的就是這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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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國人臉色有些不對。
什麼叫做比比拉布平時喝的就是這款。
兩人站在天台邊緣。
風很大。
城市很遠。
比比拉布找了個通風管道背風處趴下，開始啃從超市順出來的寵物零食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祖國人先開口。
“37航班之後，我的支持率又漲了近8個點。”
“周邊又多賣了幾百萬套。”
李行嗯了一聲。
“瑪德琳說這是七人組近兩年最好看的數據。”
李行又嗯了一聲。
祖國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關心這個？”
李行說。
“我關心。”
“但你大晚上叫我上來肯定不是聊收視率的。”
祖國人的手指在牛奶罐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的表情沒變。
但敲擊的頻率出賣了他。
“最近……有點煩。”
李行轉頭。
祖國人盯著遠處的燈光。
“火車頭不好用。梅芙越來越冷。”
“深海是個廢物。星光太嫩。”
李行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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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國人轉過頭，看著李行。
“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”
“一屋子人圍著你，喊你的名字，舉你的海報，把你當神。”
“但沒有一個人是真的。”
風把祖國人的金發吹起來。
李行看著他。
如果不了解祖國人的底色，這一刻他幾乎像個正常的、孤獨的、需要朋友的男人。
但李行了解。
所以他知道該怎麼做。
“約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人煩的時候，最有效的解壓方式是什麼嗎？”
祖國人想了想。
“殺人？”
李行笑了。
“那是第二有效的。”
祖國人不解。
“第一有效的是什麼？”
李行放下牛奶罐。
然後他走到天台邊緣最前方。
風從下麵湧上來。
李行伸手解開了腰帶。
祖國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乾嘛？”
李行把褲子褪到膝蓋。
風灌進來，下方隨風搖擺。
他站在沃特大廈頂端，麵朝整個曼哈頓。
“解決欲望。”
祖國人的表情在兩秒內完成了三次切換。
第一秒，困惑。
第二秒上半段，震驚。
第二秒下半段——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掃了一眼。
然後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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