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看了一眼星光，又看向唐娜。
“這裡很適合您。”
唐娜沒聽懂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李行語氣很隨意。
“信仰，金錢，舞台，掌聲。”
“再加上一點點把親生女兒包裝成商品的母愛。”
“簡直是回家了。”
空氣停住。
星光臉上的笑一下沒了。
休伊也愣住。
“李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唐娜的手指抓住包帶。
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一點，但很快又補上笑容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李行看著她。
“當然。”
“不明白是好事。”
星光皺眉。
她擋在唐娜麵前。
“夠了。”
“你不能一上來就這麼攻擊我媽媽。”
休伊也開口。
“是啊，這太過分了。”
李行沒有解釋。
他隻是看著唐娜。
唐娜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都沒再說話。
隻有唐娜知道。
李行不是在開玩笑。
他知道化合物V的所有事情，知道當年簽下的文件，更知道她把還是嬰兒的安妮交給沃特注射。
所有的一切，隻是為了讓女兒成為“上帝賜予的奇跡”。
唐娜付出了所有，甚至家庭都被迫拆散。
唐娜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“安妮，我們該去後台了。”
星光看了李行一眼。
那眼神裡有不滿，也有疑惑。
她拉著唐娜離開。
休伊跟了兩步，又回頭看李行。
“你剛才到底為什麼那麼說？”
李行看著他。
“有些事情，我告訴了你，你會接受不了。”
休伊心裡一沉。
李行走近一點，壓低聲音。
“還有，別老把愧疚寫臉上。”
“你這樣很容易被人看出來剛乾過虧心事。”
休伊臉色變白。
李行拍了拍他的肩，笑了一下。
“放鬆。”
“今天是主的日子。”
“主會寬恕你的。”
比比拉布從旁邊經過，補了一刀。
“但李行不會。”
休伊站在原地。
掌心慢慢冒汗。
李行帶著狗走向主會場。
會場裡已經坐滿人。
燈光打在舞台上。
大屏幕開始播放沃特宣傳片。
兒童醫院。
災難救援。
祖國人抱著國旗從濃煙裡飛出。
觀眾鼓掌。
有人哭。
有人高喊“感謝上帝”。
李行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。
比比拉布跳到旁邊空椅上，掏出一包爆米花。
“我有預感。”
“今天耶穌要加班。”
李行靠在椅背上。
“耶穌管不了這裡。”
“但我能。”
台上，主持人走出。
“女士們，先生們，歡迎來到本年度信仰博覽會！”
掌聲炸開。
幾輪暖場之後。
燈光變暗。
大屏幕亮起一個名字。
【以西結】
全場歡呼。
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上舞台。
他笑容燦爛，張開雙臂。
“兄弟姐妹們，上帝愛你們！上帝愛美國！”
“為什麼耶穌能在水麵行走。”
“為什麼祖國人能飛。”
“為什麼火車頭可以跑這麼快。”
“為什麼我們會被上帝選中，因為上帝需要我們來拯救美國！因為我們相信！”
掌聲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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