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洗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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鑽石俱樂部在體育館後方的附屬樓裡。
前場還在混亂，後場已經恢複了體麵。
這裡沒有廉價塑料十字架，沒有衝著鏡頭哭的信徒，也沒有舉著祖國人玩偶的小孩。
這裡隻有香檳、地毯、低聲禱告、和一張張看起來就非常有錢好騙的臉。
休伊站在門口，捏著那張燙金門票，掌心全是汗。
門口侍者檢查完門票，微笑放行。
休伊剛邁進去，就聞到一股消毒水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大廳裡放著聖歌，音量不大。
四周站著一群穿高檔禮服的人，嘴裡說著上帝，眼睛卻都在看彼此的身價和圈子。
說白了，就是高級版傳銷酒會。
有錢人能被套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休伊剛走兩步，身體就頓住了。
前麵，長桌邊。
祖國人正端著一杯氣泡水，站在一群人中間。
藍紅披風垂在身後，臉上掛著那種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笑。
不是舞台上的笑。更近一點，也更危險一點。
而他旁邊，李行正靠著桌角，手裡抓著一把椒鹽小餅乾，往嘴裡一顆一顆地扔。
比比拉布蹲在他腳邊，脖子上掛著一塊“謝絕打擾”的小牌子，正吃著會場的奶酪球。
休伊頭皮當場一麻。
完了。
今天這把，地獄難度。
李行先看見了他。
他嚼著小餅乾，麵帶笑容。
“喲。”
祖國人順著他的視線轉頭。
那雙眼睛落到休伊身上時，休伊感覺自己像被掃描了。
從頭到腳。
連心跳都像被聽見了。
李行笑著開口。
“約翰，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休伊。”
“一個很有膽識的小朋友。”
比比拉布抬起頭，補了一句。
“也是個運氣不太好的倒黴蛋。”
祖國人走近一步。
很慢。
臉上的笑沒變。
“是嗎？”
“有膽識的人，我一向喜歡。”
他看著休伊，眼神帶有一絲別的意味。
“你怎麼認識安妮的？”
休伊喉嚨有點乾。
“偶然認識的。”
祖國人點頭。
“偶然。”
休伊硬著頭皮繼續說。
“我們隻是普通朋友，我能來這裡，也是蹭了她的運氣。”
李行在旁邊哢嚓一聲，又咬碎一塊餅乾。
“你看。”
“多謙虛。”
祖國人笑了笑。
“普通朋友能進鑽石俱樂部，看來安妮對朋友很好。”
休伊擠出一個笑。
“她人一直不錯。”
祖國人盯著他兩秒，忽然伸手，拍了拍休伊的肩。
不重。
可休伊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“放輕鬆，休伊。”
“這是主的夜晚。”
“沒人會在這裡受傷。”
就在這時，廳中央的燈亮了。
一束光落在前方的水池上。
那不是遊泳池，更像某種改造過的洗禮池。白色石邊，清水沒過腰，後方立著一個巨大的金色十字架。
以西結換了一身白袍，走到水池邊，臉上的笑像剛從打印機裡複印出來。
完全看不出他幾個小時前才被當眾扒過褲衩。
牛逼。
這心理素質，活該能騙錢。
以西結張開雙手。
“兄弟姐妹們，今晚的小小風波，隻證明一件事。”
“魔鬼一直在試圖乾擾真正的信仰。”
“但光不會被黑暗熄滅。”
台下立刻有人鼓掌。
看得出，這裡的人篩選過。
屬於是大腦完全不發育，小腦發育不完全。
以西結繼續道。
“今晚的洗禮，將由一位特殊嘉賓主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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