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真難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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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凍室外。
紅色指示燈亮著。
機器開始運轉。
比比拉布蹲在門口，盯著那條密封縫。
“一個小時了。”
玄色低頭，在本子上寫。
【一小時。室內溫度：零下六十二度。無外部水源。】
比比拉布看了一眼。
“你還真記啊。”
玄色點頭。
比比拉布又看向冷凍室。
“你說，他要是在裡麵凍成冰棍，咱們算不算非法遺棄屍體？”
玄色寫。
【不算。】
比比拉布鬆了口氣。
玄色繼續寫。
【算協助自殺。】
比比拉布：“……”
冷凍室內。
黑的一比。
李行站在中央。
低溫在侵蝕皮膚。
李行的呼吸一開始還能化成白霧，十幾分鐘後，空氣裡的濕氣被機器一點點抽走。
乾、冷、密閉。
李行抬起手，手指液化。
水剛剛流出皮膚，就凝成一層薄冰，貼在骨節位置。
下一秒，冰裂開，重新流回他的手掌。
可以控製，但速度大幅度變慢了。
但起碼能力還在。
李行閉上眼。
身體從右臂開始液化。
水流沿著手臂向肩膀蔓延，胸口、脖頸、臉，逐寸化開。
可這一次，不像平時那樣順。
身體裡的水分剛脫離形態，就被低溫鎖住。
他變成了一尊半透明的人形冰雕。
意識還在。
但像隔著一層玻璃。
李行試著移動。
冰層發出輕響。
啪。
肩膀裂開一道縫。
沒有痛。
低溫不能殺他，但能有效限製他。
外麵。
比比拉布已經開始繞圈。
“兩個小時。”
玄色寫。
【兩小時。無聲。】
比比拉布忍不住抬爪敲門。
“哥？”
沒人回應。
它又敲。
“李行？”
還是沒有聲音。
比比拉布看向玄色。
“你不是說失去意識就破門嗎？”
玄色寫。
【無法確認。】
“那怎麼確認？這他媽不是成薛定諤的李行了嘛。”
“等會他凍成碎冰冰了我都不知道。”
玄色看著門，似乎覺得有幾分道理，然後從腰後拔出短刀。
比比拉布立刻後退。
“冷靜點，哥們。”
玄色把刀尖貼在門縫邊，輕輕撬開外層密封條。
裡麵一股冷氣噴出來。
他低頭聽。
沒有呼吸，沒有腳步，沒有水聲。
玄色的手停住，比比拉布也停住，它忽然不說話了。
幾秒後，玄色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。
【我破門。】
比比拉布沒嘴硬。
“破。”
玄色抬腿。
砰！
第一腳下去，厚重冷凍門整塊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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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的鏽灰落下。
砰！
第二腳，門軸變形。
砰！
第三腳，門框裂開。
玄色剛準備第四腳。
門內忽然傳來聲音。
“別踹了，活著呢。”
比比拉布猛地抬頭。
“我操！”
門鎖哢一聲打開。
冷凍門緩緩推開。
李行站在門後。
他的頭發結了一層白霜，半邊臉還是透明冰狀，另一半正在恢複血肉。
右手掉在地上。
準確說，是一截冰凍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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