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結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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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廳的音樂還在響，玻璃杯碰撞，相機快門連成一片。
李行從側門走出來時，祖國人已經站在走廊儘頭。
他沒有回頭，披風垂在身後。
李行走過去。
“玩膩了？”
祖國人看著電梯門裡的倒影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們去頂樓吹吹風，這次不打飛機。”
李行按下頂樓按鈕。
電梯上行。
數字一層一層跳。
祖國人忽然說。
“你剛才跟瑪德琳說了什麼？”
李行靠著電梯壁。
“你有超級聽力，能聽到還問我乾嘛。”
“我說她兒子挺可愛。”
祖國人側頭，想起了那個孩子。
瑪德琳對自己的態度有變化，很大一部分都跟這個孩子有關。
電梯很快到頂。
門開，夜風直接灌進來。
兩人走上天台。
紐約在下麵發光，遠處警笛聲很小。
李行點了一根煙。
“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。”
祖國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天最好別說爛笑話。”
李行吸了口煙。
“行。”
祖國人走到欄杆邊，他看著下麵的人群。
很久。
“現在可以告訴我貝嘉的位置了。”
李行夾煙的手停了一下，天台風聲變大。
“當然可以，”
祖國人笑了一下，詢問道。
“為什麼你之前不告訴我。”
李行說。
“我在等合適的時候。”
祖國人一步走到他麵前。
地麵的碎石輕輕震動，眼裡冒著紅光。
“誰給你的資格？”
“李。”
“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？”
李行看著他。
這問題確實繞不開。
水線可以偷聽城市，情報可以解釋一部分。
但解釋不了全部。
貝嘉，瑞恩，沃格鮑姆，瑪德琳。
這些東西不是靠三年打雜就能拚完整的。
祖國人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在聽心跳。
李行這次沒控製，心跳很穩。
不是因為他沒撒謊。
而是因為他決定不撒謊。
“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祖國人的紅光停住。
天台安靜了，隻有風聲。
祖國人看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李行彈了彈煙灰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
“我來自另一個世界。”
“這個世界對我來說，原本隻是故事。”
祖國人沒動，思索著這番話。
李行繼續說。
“你，沃特，布切爾。”
“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故事裡的一個角色。”
祖國人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第一次沒有暴怒，隻有一種很奇怪的空。
像有人告訴他，他這一生被寫在紙上。
每一次難過，每一次失控，每一次跪著討愛。
都隻是紙上的一個情節。
祖國人低聲問。
“我在你那裡是什麼？”
李行說。
“超級英雄。”
祖國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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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英雄？”
“也算。”
“很多人怕你。”
“很多人討厭你。”
“也很多人覺得你很可悲。”
祖國人的笑停了。
李行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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