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星的殼子被掏空了一截。
天地會留在這邊的聯絡點、暗倉、接頭人，也跟著空了大半。沒了這些軍方內鬼做遮掩，很多臟事都得自己爬出來。
軍部大樓頂層，雲天河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起飛的艦群。
“你這手，夠黑。”
蕭辰靠在桌邊。
“對付會裡那些人，講光明正大沒用。”
雲天河回頭。
“你把攤子甩給楚雲峰，自己準備去哪？”
蕭辰抬手，在終端上點了兩下。
一艘星艦的資料投到半空。
艦體通黑，線條收得極平，外層塗了軍部最新的空間折疊塗層。
外表看上去普通，內裡卻裝了三重隱形陣列、斷訊係統、次級躍遷引擎，還有一套從聯邦研究院裡扣出來的老底子！專門用來避開高階精神探測。
雲天河看了一眼。
“這艘船，軍部舍得給你？”
“不是給我。”蕭辰說，“是借。”
“借多久？”
“看碎星帶那邊值不值。”
雲天河哼了一聲。
“你倒會算賬。”
蕭辰沒接這句。他將終端一收，轉身往外走。
會議室門口，上官劍正靠著牆等他，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，穿得仍舊不太像軍人。唐夢站在旁邊，灰色外套沒換，背包也背得很穩。
上官劍見他出來，先開口。
“調令發完了？”
“發完了。”
“那些人臉都綠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蕭辰看他，“你怎麼笑成這樣？”
上官劍咧了下嘴。
“我就在想，等他們到了前線，發現所謂異獸巢穴隻是幾處空坑，會不會當場罵街。”
“會。”唐夢接了一句，“但他們罵不到你頭上。”
上官劍點頭。
“這就行。隻要不是我背鍋，誰罵都行。”
蕭辰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別閒著，去艦庫。”
“乾什麼？”
“檢查武器艙。”
上官劍一下精神了。
“這次帶什麼？”
“山嶽劍的備用封盒，軍械部新送來的兩套陣紋炮，還有你那張欠改的嘴。”
上官劍嘖了一聲。
“最後一個能不能不帶？”
“不能。”
唐夢低頭笑了下。
艦庫外，隱形星艦已經停好。艙門半開，裡麵的燈光壓得很低，艙體靜得厲害。軍部的人正在做最後一次封存校驗，見蕭辰過來，紛紛讓開。
技術官遞來一份權限確認單。
“蕭上將，躍遷坐標已鎖定。碎星帶外圍有四條舊航線，按你的要求，先走最亂的那條。”
蕭辰接過單子，看了眼。
“好。”
技術官猶豫了一下。
“那邊最近不太安穩，聽說有一批廢棄星艦殘骸漂在航道上，乾擾很重。要不要再加一層護盾？”
“不用。”蕭辰說，“護盾開太多，容易讓人看出船裡坐著誰。”
技術官一怔，立馬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他退下後，上官劍探頭往艦艙裡看了一眼。
“這船比我住的宿舍還像墓地。”
蕭辰道：“安靜點好。”
“我更想要舒服點。”
“等打完再舒服。”
“那得打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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