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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星清晨，軍部大樓的燈還亮著。
霍巡那攤血剛被清理乾淨，走廊裡卻已經換了另一副氣氛。文件夾堆成一摞摞，通訊器響個不停，值守憲兵腳步很輕，生怕踩出多餘動靜。
蕭辰站在作戰會議室門口，沒急著進去，先看了眼牆上的星圖。
碎星帶，離這邊很遠。
遠到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去。
可偏偏，天地會的手已經伸過去了。
他抬手推門。
會議室裡坐著一圈人，軍部、後勤、情報、星港監管署，全來了。雲天河靠在主位，手邊一杯熱茶，茶麵都沒怎麼動。見蕭辰進來，他抬眼。
“黑市那邊收尾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蕭辰把一疊名單放到桌上，“人沒跑完，但線已經斷了。”
雲天河掃了一眼名單，手指停在最上麵幾個名字上。
“你這是打算把首都星整頓一遍。”
“不是整頓。”蕭辰拉開椅子坐下，“是把會喘氣的釘子先拔出來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半拍。
情報處長低頭看名單，額角跳了一下。上麵幾個名字，他都不陌生。天狼星域的、議會的人、還有兩名掛著軍銜的將領。
雲天河把茶杯放下。
“你要怎麼做？”
蕭辰從懷裡取出一枚軍令芯片，放到桌麵。
“軍部發令。首都星周邊三個星區發現大規模異獸巢穴，規模按戰區級報。”他說，“名單上的人，各帶自己的嫡係去清剿。名義上是練兵，順手把前線防區也壓一壓。”
一名參謀皺眉。
“首都星周邊近三年沒出過這種級別的獸潮，臨時造這個由頭，容易被看穿。”
“誰說是造？”蕭辰抬頭，“天狼星域的人前幾天還在鬨，沒見他們派人去查礦脈？真出事的時候，最先跳腳的往往不是怪獸，是人。”
那名參謀噎了一下。
雲天河笑了聲。
“你這說法，倒省事。”
蕭辰繼續道：“讓他們各自帶兩支嫡係走，不能留在首都星。理由簡單，軍部要看他們的戰場反應。誰推脫，誰就先列進觀察名單。”
情報處長把名單往下翻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這裡麵有三個人，平時和天地會走得很近。真讓他們離開首都星，他們未必願意。”
“軍令會讓他們願意。”蕭辰說。
雲天河敲了敲桌麵。
“你這是明著趕人。”
“對。”蕭辰看著他，“不趕，首都星這口井太淺。天地會藏得再深，水麵一動，底下那群魚也會盯著這邊。先把他們調開，井裡才有空隙。”
參謀團裡有人低聲交換了幾句。
說白了，這法子粗暴，偏偏夠穩。天地會在首都星布的線，靠的就是人、錢、傳訊、替身。將領一走，很多東西就得斷檔。沒了熟門熟路的內鬼配合，黑市、星港、議會那幾條線，都會卡住半截。
雲天河看向角落。
“楚雲峰。”
被點到名字的人站了起來。
楚雲峰是軍部作戰參謀出身，年紀不算大，眼神卻很乾淨。前陣子一直在外星防區盯補給線，剛被調回首都星。很多人不太了解他，隻知道這人做事利落，嘴也緊。
雲天河問：“你能接住首都星防務？”
楚雲峰敬了個軍禮。
“能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服？”
“讓他來找我吵。”楚雲峰頓了頓，“吵完還不聽，就按軍規記檔。”
會議室裡有人忍不住輕咳了一聲。
蕭辰看了楚雲峰一眼。
“你比以前順眼。”
楚雲峰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蕭上將，我就當你在誇人。”
“你要不接，我還能找張大福。”蕭辰說。
楚雲峰臉一黑。
“那我還是接吧。”
雲天河把作戰終端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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