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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鏡護法轉身就跑。
他連銅鏡都顧不上收，腳下血紋剛亮起，人已經衝向墓門。
半步九轉的氣機全開，背影狼狽得很。要放在平時，這種級別的人物，足以壓得一座基地市喘不過氣。可眼下，他隻想活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上官劍撐著劍，咧了下嘴。
蕭辰沒看他。
他抬手，地獄主宰之劍已然出鞘。
劍光出鞘的那一刻，主墓室裡殘餘的血紋都被壓低了半寸。蕭辰體內的混沌本源順著劍脊流轉，劍鋒上那層寒意被推到了極致，連石殿穹頂都映出一線白痕。
“一劍寒光九萬裡。”
話音落下，劍氣先一步到了。
那一劍，沒給人留半點轉圜餘地。劍光從背鏡護法背後切入，沿著脊骨一路貫穿到眉心。空間被拉開一道細細的口子，細到幾乎看不見，卻硬生生把主墓室分成了兩截。
背鏡護法前衝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胸口，那裡沒有血噴出來，隻有一條筆直的黑線。下一息，黑線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腳底，整個人從中間分開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更乾淨的是魂。
蕭辰那一劍裡，混沌本源先絞碎肉身，再順著裂開的空間縫隙，把對方的靈魂拖進去，攪成了最細的碎屑。想逃都沒地方逃。
石殿內，安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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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劍把嘴裡的話咽回去，半晌才吐出一句：“這叫半步九轉？”
唐夢看著那道裂口，手裡的法杖都沒放下。
“他跑得再快，也沒蕭辰的劍快。”
蕭辰收劍入鞘，步子很穩，走到祭台前。
半卷殘卷懸在石台上，邊角泛著舊黃，表麵卻有一層細弱的銀紋在緩慢流動。那些紋路不屬於聯邦，也不屬於地獄界，更像從更遠的地方遺落下來，隔了太久，仍舊沒散。
他抬手，將殘卷握住。
入手的一刻，眉心深處的君王級惡魔之眼猛地一震。
那種震動，不像饑餓，更像遇到同類後的躁動。蕭辰識海裡跟著一空，隨即湧入一股極其龐雜的信息流。古老、殘缺、鋒利，層層疊疊壓過來，像一整片被封死的星海，忽然給他開了道門。
永恒之眼。
殘卷裡記載的，正是那條路的一角。
蕭辰站在祭台前，沒急著翻看。他眉心的惡魔之眼卻先動了。金色瞳孔深處，一圈陌生的符文正在凝聚，邊緣極細，紋路古怪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久遠氣息。
上官劍看得心癢。
“這玩意兒，真能再進一層？”
唐夢搖頭：“不止一層。”
她比上官劍更清楚，那枚眼睛從九星惡魔一路走來，早就不能拿尋常寶物去量。如今這半卷殘卷一落到手裡，連她都能察覺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波動。
蕭辰盤膝坐下。
他沒開口，殘卷已被他橫放於膝，識海中的惡魔之眼開始緩慢吞納那股古意。起初隻是細流，片刻後便成了奔湧的洪潮。墓室裡安靜得出奇，隻有他身周的氣機一層層往上抬。
金色瞳孔裡，那圈“永恒”符文越來越清楚。
外麵，碎星帶忽然起了異變。
先是隕石群輕輕一顫，接著整片虛空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。沒有爆聲，沒有光浪，隻有一股橫跨極遠距離的壓迫感，從神墓深處傳出去，透過碎石帶，直抵更高處的天地。
血胡子原本守在墓門外，正帶人封死入口。那股氣息掃過時，他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這、這是什麼東西……”
他臉色變了又變，尾音都發虛。
上官劍抬頭看向墓頂。
“老蕭這回搞出的動靜，夠大。”
唐夢沒接話，隻抬手把鎮天鐘虛影又往外撐了半寸。
就在這一瞬，碎星帶上方的虛空忽然暗了下去。
不是天黑。
更像某種更高層麵的目光落了下來。
一雙。
兩雙。
三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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