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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星帶的海盜旗，第一次掛得這麼規矩。
上百艘戰艦排成護航陣列，黑色星艦居中，血胡子親自盯著主控台，嗓子喊啞了半邊。
“左翼別亂飄。你們現在護送的是主人，不是去黑港收保護費。”
副手小聲道：“頭兒，咱們這算投誠，還是轉行？”
血胡子瞪了他一眼。
“會不會說話？這叫棄暗投明。”
“可咱們以前也沒明過。”
血胡子抬手就抽。
“那就從今天開始明。”
頻道裡安靜了。
蕭辰站在舷窗前，半卷永恒之眼殘卷收在掌心。暗金瞳紋已經隱去，隻有眉心偶爾傳來刺痛。
那不是傷。
是路被掀開後的餘震。
混沌分身受損不輕，暫留在體內溫養。造化玉碟碎片也沒了動靜，安分得很，像剛才硬頂規則之主投影的不是它。
上官劍靠在旁邊，盯著外麵那片海盜艦隊看了半天。
“老蕭，你說我現在要是出去喊一聲，我也是海盜王，他們能認嗎？”
唐夢坐在休眠椅上，手腕還纏著治療繃帶，聞言抬了下眼。
“能。”
上官劍精神一振。
“真能？”
“能把你打醒。”
上官劍把話咽了回去。
蕭辰收起殘卷。
“回首都星。”
血胡子在頻道裡聽見這句，腰杆都直了。
“全艦隊，改航首都星。誰掉隊，誰自己遊回去。”
副手遲疑：“頭兒，咱們這批船進首都星，會不會被軍部當場轟掉？”
血胡子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主人都在船上，你怕什麼？”
副手捂著腦袋，嘀咕：“我怕軍部不講武德。”
血胡子想了想，也有點虛。
他乾了半輩子海盜，首都星這種地方，以前隻敢在通緝令上看兩眼。現在帶著一票兄弟過去，怎麼看都像把腦袋洗乾淨送上門。
可蕭辰沒發話，他不敢慫。
艦隊穿過外層躍遷門時，首都星防衛係統全線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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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百門軌道炮鎖定，銀白色軍艦從兩側壓來，艦身上的聯邦徽記亮得刺眼。
血胡子手心冒汗，嘴上還硬。
“別動。誰敢開火，老子先斃了他。”
副手看他：“頭兒，你手也在抖。”
“我這是興奮。”
“你興奮得挺怕死。”
血胡子又想抽人。
這時，軍部頻道接入。
“蕭辰少將，楚部長已開放特殊通道，請按引導降落。”
血胡子愣住。
少將？
他轉頭看向黑色星艦方向，喉嚨滾了滾。
怪不得天地會要殺。
這種人活著，誰睡得踏實？
艦隊在外層軍港停靠。海盜們被軍部接管，武器封存，人員登記。血胡子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按進審訊室，結果楚雲峰的人隻給他發了張臨時編製牌。
牌子上寫著：碎星特遣艦隊，候審預備役。
血胡子看了半天。
“候審我懂，預備役什麼意思？”
軍官麵無表情：“意思是你暫時還有用。”
血胡子鬆了口氣。
“有用好，有用就能多活兩天。”
蕭辰沒有在軍港停留。
一輛黑色軍車早已等在登艦橋儘頭。車門打開，裡麵坐著楚雲峰。
這位軍部新貴比上次見麵瘦了一圈，眼底血絲沒退，製服卻整齊得沒有一處褶皺。
他看見蕭辰，先看了看唐夢和上官劍，又看向遠處那片被收編的海盜艦隊。
半晌，楚雲峰開口。
“你每次出去，都能帶點新東西回來。”
上官劍接話：“這次帶得多，按噸算。”
楚雲峰沒笑。
他的視線落回蕭辰身上，停了片刻。
那種壓迫感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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