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她給他講題的時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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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習前。
教學樓短暫安靜了一會兒。
很多人去了食堂。
也有人趴在桌上補覺。
夕陽已經快落下去了。
橘黃色的光從窗外斜照進來。
整個高三八班都像蒙著一層舊電影的顏色。
林川坐在第三排。
低頭盯著那道函數題。
江許蘅剛才說得沒錯。
他第三步確實有問題。
而且是典型的：
基礎斷層。
這種錯誤最麻煩。
因為說明你不是粗心。
而是真的不會。
“看半天了。”
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。
“還沒看懂？”
林川抬頭。
江許蘅已經抱著練習冊站在他桌邊。
她應該剛從食堂回來。
頭發有點被風吹亂。
懷裡還抱著一瓶熱好的豆奶。
“有點卡。”
林川沒嘴硬。
因為現在的他很清楚：
不會就是不會。
裝懂沒意義。
“讓一下。”
江許蘅輕輕拍了拍他桌子。
林川往旁邊挪了點。
她直接在旁邊的位置坐下。
那一瞬間。
後排明顯安靜了一下。
甚至還有人偷偷往這邊看。
因為高中時期：
“女生主動坐男生旁邊講題”
本身就很容易讓人起哄。
尤其還是江許蘅這種成績好的女生。
“這裡。”
她低頭翻開卷子。
拿筆輕輕圈了一下。
“你問題出在定義域。”
“後麵推不下去，是因為前麵條件少了。”
她聲音不大。
很輕。
帶著一點冬天傍晚特有的安靜感。
林川低頭看著她寫步驟。
有點出神。
這一幕。
實在太像青春電影了。
老舊教室。
夕陽。
晚自習前。
女生低頭幫男生講題。
窗外風吹著樹葉。
廣播站正在放周傑倫。
這種畫麵。
後來的人生裡真的再也沒有了。
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？”
江許蘅忽然抬頭。
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林川回過神。
“……在聽。”
“你明顯又在發呆。”
她皺了皺鼻子。
有點無奈。
“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老師講題的時候走神。”
林川笑了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難怪成績掉成這樣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。
沒有嘲笑。
更像一種：
“你本來不該這樣的”感覺。
“這裡再看一遍。”
江許蘅重新低頭。
筆尖在草稿紙上慢慢寫著。
她字很好看。
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空氣裡有淡淡豆奶甜味。
夕陽慢慢往下沉。
教室裡越來越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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