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他開始怕考不好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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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前一天。
整個高三年級都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。
早讀課沒人聊天。
課間也沒人打鬨。
就連平時最愛起哄的後排。
今天都安靜得厲害。
所有人桌上都堆滿了卷子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叫“緊張”的氣味。
這是高三特有的味道。
林川坐在第三排。
低頭翻錯題本。
最近這段時間。
他幾乎把能擠出來的時間全用上了。
早讀。
晚自習。
回家後再學到十二點。
甚至連走路時腦子裡都在想公式。
可越臨近考試。
他反而越不安。
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害怕考不好了。
前世的他為什麼不怕考試？
已經徹底擺爛了。
一個不在乎結果的人。
自然不會緊張。
可現在不同。
現在的林川：
開始重新對未來有期待了。
而人一旦有期待。
就會開始害怕失敗。
“你最近黑眼圈有點重。”
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。
江許蘅正低頭整理英語卷子。
“昨晚又學很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幾點睡的？”
“一點多吧。”
江許蘅皺起眉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你以前通宵打遊戲都沒這麼拚。”
林川笑了一下。
沒解釋。
隻有他知道。
自己其實是在和時間賽跑。
別人高三還有完整三年基礎。
可他沒有。
他現在像一個掉隊太久的人。
隻能拚命往前追。
“別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江許蘅低聲說。
“月考而已。”
林川怔了一下。
忽然有點想笑。
這種安慰。
真的特別像學生時代。
成年人的世界裡。
沒人會跟你說：
“一次考試而已。”
大家隻會告訴你：KPI,績效，結果，成本。
隻有十七歲的時候。
失敗還能被允許。
窗外風越來越冷。
冬天徹底來了。
不少人已經開始穿棉校服。
教室玻璃上甚至蒙了一層薄霧。
“川哥。”
王胖子忽然偷偷湊過來。
壓低聲音。
“趙強他們今晚又去星空。”
“問你去不去。”
林川動作停了一下。
前世的記憶忽然又翻湧上來。
月考前通宵。
逃避考試。
第二天睡一整場。
然後成績徹底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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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的自己。
好像總覺得：
“反正已經爛了。”
所以越來越爛。
“不了。”
林川低聲說。
“明天考試。”
王胖子看著他。
表情複雜得厲害。
像還是沒辦法接受：
林川真的變了。
“其實……”
他忽然小聲說。
“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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