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月考第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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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七點。
臨江一中的校園比平時還安靜。
天陰沉沉的。
冬天的冷風吹過操場。
不少學生一邊走一邊背書。
手裡還拿著熱豆漿。
今天是月考第一天。
整個高三年級都進入了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。
教學樓公告欄前擠滿了人。
有人低頭確認考場。
有人嘴裡還在背英語作文。
還有人已經開始緊張得想上廁所。
“臥槽，我準考證忘宿舍了！”
“完了完了，上個月最後一道大題怎麼答來著？”
“別說了，我現在看誰都像年級前十。”
空氣裡全是高三特有的焦慮感。
林川站在人群外。
輕輕呼出一口白氣。
他已經很多年沒經曆過這種場景了。
學生時代。
考試是天大的事。
可後來進入社會才發現。
人生真正的大考。
其實根本不會提前通知你。
“你來這麼早？”
身後忽然傳來聲音。
林川回過頭。
江許蘅正抱著書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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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棉校服。
頭發紮起來。
鼻尖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。
“睡不著。”
林川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低頭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。
“昨天做夢都在背英語作文。”
“這麼誇張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
江許蘅歎氣。
“女生考試前都容易胡思亂想。”
說完之後。
她忽然看了林川一眼。
“你緊張嗎？”
林川沉默了兩秒。
輕輕點頭。
“有點。”
這是真話。
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對待一件事了。
前世後來。
他的人生一直渾渾噩噩。
工作混著做。
日子混著過。
連失敗都開始變得麻木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現在的他：
真正想贏一次。
“其實緊張挺好的。”
江許蘅忽然輕聲說。
“說明你開始認真了。”
風從教學樓穿過去。
遠處廣播站正在播放英語聽力。
那種帶著電流雜音的女聲。
像整個高三時代的背景音。
兩人一起往考場走。
第三考場在實驗樓。
樓道裡格外安靜。
不少人已經提前坐下了。
桌子被全部拉開。
每張課桌之間都隔著距離。
空氣裡甚至有種淡淡粉筆灰味。
監考老師正在貼座位號。
林川找到自己位置。
靠窗。
後麵就是風口。
冷得厲害。
“你坐我前麵。”
江許蘅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考試別睡著了。”
林川笑了。
“不會。”
“以前你月考真睡過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事他還真乾過。
那時候的自己。
通宵上網。
白天考試直接睡一整場。
現在想想。
簡直荒唐得離譜。
鈴聲很快響起。
第一場：
語文。
試卷發下來的瞬間。
整個考場隻剩翻卷子的聲音。
林川低頭看著作文題。
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種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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