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1章 借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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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場裡的客流漸漸多了起來，不時有年輕情侶走進店裡挑選禮物，也有學生模樣的顧客在貨架前駐足觀看。可此時此刻，王寧卻已經顧不上這些。林川剛剛那番話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，從砍掉淘貨網，到堅持直營，再到布局淘寶商城，以及最關鍵的IP運營和盲盒模式，幾乎每一個觀點都精準擊中了他這兩年創業過程中最迷茫的地方。最重要的是，這些思路並不是空泛的概念，而是一條完整的發展路線，甚至連未來幾年該怎麼走都被勾勒出來了。
沉默許久，王寧忽然問道：“林總，您為什麼會想到這些？”林川笑了笑：“天天看互聯網，多少能看到一些趨勢。”這話王寧是不信的，這種回答顯然屬於標準的商業機密式回複。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，創業者都有自己的秘密，誰也不會把壓箱底的東西輕易說出來。
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，從門店運營聊到供應鏈，從商場選址聊到消費群體。許多自己還沒意識到的問題，林川已經提前給出了答案。直到某個瞬間，雙方都很自然地停頓下來。他們知道，真正的主題終於要來了，融資。事實上，從林川出現在這裡開始，兩人都明白最終繞不開這個話題，隻是前麵的交流讓彼此有了更多了解，如今再談，反而順理成章。
林川放下礦泉水，直接開口：“王總，咱們聊聊投資吧。”王寧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相比剛見麵時，此刻的他明顯認真了許多。如果說之前隻是抱著聊一聊的心態，那麼現在，他已經真正開始考慮合作的可能。原因也很簡單，錢是一方麵，更重要的是思路。剛才那場談話帶來的價值，甚至已經超過了資金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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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邊，林川同樣在觀察王寧。事實上，在決定來這裡之前，他已經專門讓人整理過泡泡瑪特的資料。資料不多，畢竟如今的泡泡瑪特隻是個小公司，但有一點卻十分清晰：王寧對於控製權極為重視。這一點和許多創業者並不相同。有的人創業是為了賺錢，有的人創業是為了做產品，而王寧屬於第三種，他要的是把公司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直做下去。因此，股權問題注定會十分敏感。
想到這裡，林川也沒有繞彎子：“王總覺得泡泡瑪特現在值多少錢？”王寧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報出一個數字：“六百萬。”林川笑了，王寧也笑了。雙方都知道，這其實是談判價格，而不是心理價格。從現實角度來看，如今的泡泡瑪特遠遠談不上六百萬估值。門店持續虧損，現金流緊張，擴張停滯，甚至連商業模式都還沒有完全跑通。如果嚴格按照市場標準計算，五百萬左右其實已經算比較合理，甚至還有繼續往下壓的空間。不過投資從來不隻是看財務報表，還要看未來，而未來這東西有時候比報表貴得多。
林川沒有糾結這個數字，而是直接問道：“王總能接受出讓多少股份？”王寧幾乎沒有猶豫：“百分之二十以內。”這一次，輪到林川笑了。果然，和資料裡分析的一模一樣。對於控製權，王寧比資金更加在意。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，雙方圍繞股權進行了幾輪試探。氣氛倒不算激烈，甚至始終保持著輕鬆。兩人都屬於理性派，不會為了幾個百分點紅臉。可問題也逐漸暴露出來。林川想投的錢比王寧預計的要多。按照泡泡瑪特目前的估值，如果投資一百萬，換取百分之二十股份，其實完全合理。可問題在於，一百萬根本不夠。砍掉淘貨網，擴張直營店，布局淘寶商城，建設供應鏈，打造IP體係，這些事情哪一樣不要花錢？一百萬扔進去，可能半年都撐不到。想到這裡，林川心裡已經有了判斷，如果真想讓泡泡瑪特按照自己設想的發展，至少需要兩百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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