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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老師嚇得從方椅上一站而起。
“你，你說什麼？陸，陸廠長？”
“是。”林瀾點頭。
“可，可那又怎麼樣？”女老師揪著手指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“我隻是在你這裡買了件衣服而已，和他有什麼關係！”
迎著女老師微顫的目光，林瀾指尖輕點桌麵，淡聲道：“你在我這裡買衣服，的確和他沒關係。”
“但是，您能當上紡織學院的老師，就說明您不是什麼不動腦子的人，您的衣服扣子被換，又被人以你的名義拿著衣服砸了我的店，你說，這跟他，有沒有關係？”
女老師發白的唇瓣止不住顫抖。
可偏偏林瀾的話卻沒有就此打住。
“您說，陸誌遠現在能做的是換扣子砸店，那麼，他之後能不能讓你在學校待不住？甚至……”
林瀾話音一頓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直接讓你從紡織工學院離開……”
女老師嚇得腿一軟，癱倒在方椅上。
“你，你這是在嚇我？”
“不是嚇，是講事實。”林瀾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在機械廠待了那麼多年，你想他有沒有門路，讓你先是在這裡待不下去，然後又讓你家孩子上學被人刁難？”
女老師手指驀地攥住桌沿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拿孩子說事。”林瀾擺手。
“我隻是告訴你，你這事兒躲不掉。你越躲他越覺得你好欺負，到時候他不隻動你，還動你身邊的人。”
女老師深吸一口氣，攥著桌沿坐直了身體，隨後伸手推了一下眼鏡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去作證，就能解決這件事嗎？”
“不能保證。”林瀾實話實說。
“但你站出來了，他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畢竟，到時候你是站在所有人的麵前，而不是像現在一樣，縮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裡，任由他刁難和欺負，甚至讓你背上黑鍋。”
這話似乎說動了女老師。
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，隻是藏在鏡片下的眼睛低垂，直直的看著地麵。
林瀾也不著急催促，隻是等了好一會兒。
直到女老師再次抬起頭。
“你說吧，我怎麼作證。”
林瀾從兜裡掏出那張紙條，推了過去。
“隻需要說，你的扣子被人換過，認不認識換的人沒關係，關鍵是有人動了你衣服。”
女老師接過紙條看了兩眼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林瀾站起來。
“您把扣子留著沒？”
“留著，在抽屜裡。”女老師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小布包。
“我當時覺得不對勁，就拆下來收著了。”
林瀾接過布包，打開看了一眼。
銅扣在光下一照，連接處果然有歪斜。
“這銅扣我需要先留著，您這個銅扣保留的很好，在這裡，我需要先跟您說聲謝謝，也跟您說聲對不起，把您卷進了這場紛爭裡。”
林瀾把布包揣好，隨後鄭重其事的站在女老師麵前，朝她鞠了個躬。
這突然而來的道謝和道歉，讓女老師愣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趕忙起身繞開辦公桌，走到林瀾麵前，扶起林瀾，忍不住苦笑了聲。
“你不用這樣，畢竟，我能被人盯上，就說明背後已經有人想讓我不好過了，攀上陸廠長這棵大樹，把我拉下水，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。”
說罷，女老師收回手。
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我會準時去解放巷。”
“好。”林瀾點了點頭，這才轉身離開。
回到解放巷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。
陸斐正蹲在店門口擺弄著一個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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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縫還夾著枚煙。
他似乎有些不認真，就連煙快燒到手指了也沒彈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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