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9章 瘋癲的女特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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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添得到消息後立刻趕到。
審訊室就設在病房隔壁——臨時改造的，一張鐵桌，兩把鐵椅，一台錄音機。
紅狐被固定在輪椅上。
雙膝打了石膏，從膝蓋以下完全固定。
頭發散亂，呢子大衣換成了病號服。
但那雙眼睛——
關添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紅狐正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瞳孔渙散，嘴唇不停地翕動，像在念什麼。
"姓名。"
關添坐下，按下錄音機。
"哢噠。"
磁帶開始轉動。
紅狐沒回答，視線慢慢從天花板移到關添臉上。
"你見過紅色蟲海嗎？"
關添的手頓了一下。
"姓名。"
他重複。
"從地底下湧出來的。"
紅狐的聲音沙啞，但語速極快。
"幾十萬隻。像洪水一樣。不是人能控製的東西。"
審訊室角落裡，兩個年輕刑警麵麵相覷，一個拿筆的手停在半空，不知道該不該記。
"昨晚在紅星軋鋼廠，你們遭遇了什麼人的襲擊？"
關添換了個問法。
紅狐猛地抬頭，瞳孔放大到極限。
"不是人！"
她尖聲嘶叫，輪椅猛地往後一震。
"不是人！不是人乾的！"
"是紅色的蟲海！從地底下湧出來的！幾十萬隻！鋪天蓋地！"
"還有一頭白狼！"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打了石膏的雙腿。
"比牛還大的白狼。"
"它一爪子就把我的膝蓋拍碎了。一爪子。"
她伸出雙手比劃，十個指甲裡全是自己摳輪椅扶手留下的木屑。
"就一爪子。嗵一下。哢嚓。膝蓋就碎了。"
年輕刑警的筆在紙上寫了個"蟲"字，又劃掉了。
關添麵色不變，但放在桌下的左手已經握成了拳。
"還有呢？"
"高爐上。"
紅狐突然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"三十米高的高爐上。有個小鬼。"
"穿黑棉襖的小鬼。八歲。最多八歲。"
"她站在上麵，像看螞蟻一樣看著我們。"
關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牆角，錄音機的磁帶還在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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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紅色蟲海""比牛還大的白狼""高爐上的小鬼"——
如果這些話被如實記錄在案，如果這份錄音被上級聽到，如果有人開始追查"八歲""黑棉襖""高爐"這些關鍵詞……
關添果斷站起身，走到錄音機旁。
"哢噠。"
按下了停止鍵。
兩個年輕刑警同時抬頭："關局？"
"錄音機故障。磁帶卡帶了。"
關添麵不改色地把磁帶取出來，揣進自己的口袋。
"筆錄記——"
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天氣預報。
"犯罪嫌疑人精神狀態異常。疑似因特務工作壓力過大導致間歇性精神分裂。證詞不具備參考價值。待精神鑒定後再行審訊。"
年輕刑警張了張嘴。
"可是關局，她說的那些——蟲子、白狼什麼的——不查一下嗎？"
"你信一個精神病說的話？"
關添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讓年輕刑警的脖子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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