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0章 劉瞎子的陰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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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。
南城黑市暗巷儘頭，一座廢棄的破廟裡。
冷風從缺了半個腦袋的佛像後麵灌進來，吹得供桌上的兩盞煤油燈忽明忽暗。
劉瞎子坐在一張長條板凳上。
六十多歲的老獵人，背駝得像張弓，身上裹著件發黑的破羊皮襖。
他左眼是一個凹陷的黑洞。
僅剩的右眼，在燈火下泛著比外頭風雪還冷的賊光。
他的右手斷了兩根指頭，此刻正握著一塊磨刀石。
“刺啦。刺啦。”
一把生鏽的彎刀在石頭上反複刮擦，聲音刺耳。
地上的油布攤開。
上麵擺著三個比成年人腦袋還大的特製捕獸夾。
彈簧用的是廢卡車的減震鋼絲，上麵泛著暗紅色的血鏽。
旁邊，放著一個黑陶罐子，和五塊切得方方正正的新鮮豬肝。
油布對麵，蹲著兩個人。
薛霸爺的侄子薛三，和一個左眼留著條大疤的打手“爛眼”。
薛家倒台太快。
三千多隻老鼠搬空了老宅，錢和賬本全丟了，薛霸爺吐血進了醫院，第二天就被公安控製。
這兩人跑得快，從南城的暗門溜出來，挖了點早年藏的碎金子，一直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躲在這兒。
劉瞎子，是他們花重金請回來的。
“劉爺。”
薛三裹緊了領口，凍得牙齒打架，“那頭白狼，你到底摸清它在哪沒有？”
劉瞎子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獨眼撩起，看了薛三一眼。
“不急。”
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。
“怎麼不急！”
薛三急了，眼睛通紅，“我大伯現在還在號子裡躺著！薛家幾十年的家底，全讓那個小丫頭片子帶來的邪門畜生給毀了！你不把那頭狼宰了，我們怎麼弄死她？”
爛眼也附和：“就是！咱們掏了金子請你，你總不能天天擱這兒磨刀吧！”
“蠢貨。”
劉瞎子吐出一口黃黑色的濃痰，正好吐在佛像腳下。
他用刀尖挑起黑陶罐的蓋子。
一股濃烈刺鼻的怪味瞬間衝出來。
薛三和爛眼同時捂住鼻子往後退。
“先斷爪牙。再殺惡狼。”
劉瞎子把彎刀扔在地上，從腰裡摸出一根竹簽，探進陶罐裡攪了攪。
帶出一點深褐色的膏狀物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薛三憋著氣問。
“曼陀羅花粉。長白山的毒蘑菇汁子。還有醫院裡偷出來的乙醚底子。”
劉瞎子用竹簽把膏狀物均勻地抹在一塊豬肝上，“三樣混在一起。熬了七天。”
他把抹好藥的豬肝用油紙包起來，推到薛三腳邊。
“畜生聞了這味兒，走不動道。吃上一口，三息之內，四肢癱軟，兩眼發直。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。”
薛三盯著那塊豬肝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劉爺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拿這肉去毒那頭白狼？”
“我說了，你蠢。”
劉瞎子從兜裡摸出個旱煙袋，塞了一撮煙絲點上，抽了一大口。
“那頭白狼不是凡物。它身上有靈智。這種級別的猛獸，你扔塊爛肉在地上，它看都不會看一眼。你當那是家養的看門狗？”
“那這肉毒誰？”
“毒外圍。”
劉瞎子拿旱煙袋敲了敲板凳沿，“那個八歲的小丫頭，能在京城翻雲覆雨，靠的不是那一頭狼。她身邊養了一張大網。野貓，野狗，黃皮子，老鼠。”
劉瞎子吐出煙圈，獨眼裡透出陰狠。
“這些流浪的畜生，才是她的眼線。”
“流浪狗肚子沒油水，鼻子最靈。隻要聞到鮮肝的血腥味，天王老子都攔不住它們吃。”
劉瞎子把剩下的四塊豬肝一一塗滿毒膏，包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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