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1章 大白的警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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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半。
軍區總院後巷的過道。
這是冬夜裡氣溫最低的時刻，哈一口氣都能瞬間結成冰渣。
巷子深處的路燈壞了兩個，隻剩下一盞微弱的黃燈，照著一排堆滿醫療廢棄物和生活垃圾的鐵皮桶。
四個疊在一起的破紙箱裡，縮著幾隻流浪的土狗。
它們互相擠在一塊兒取暖，呼吸噴出白色的霧氣，身子凍得直發抖。
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溜了過來。
薛三。
他把棉襖的領子豎得老高，腦袋縮在裡麵，隻露出一雙緊張四處的眼睛。
“凍死老子了。”
他在心裡罵了一句，手伸進懷裡，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到了垃圾桶三米開外的地方。
他停住腳。
左右看了看，除了風聲，什麼都沒有。
薛三飛快地撕開外層的油紙，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一股詭異的甜香，瞬間暴露在空氣中。
他一揚手。
“啪嗒。”
那塊抹了劇毒的豬肝，準確地落在了紙箱前方不到兩米的空地上。
做完這個動作，薛三看都沒看那些紙箱一眼，轉身貼著牆根，撒腿就跑。
兩分鐘後，薛三跑到隔壁街口的拐角，爛眼正在那裡抽著煙等他。
“扔了？”
爛眼問。
“扔了！凍死我了。走，去下一個點。”
薛三搓著手，兩人快步消失在黑夜中。
後巷裡。
新鮮豬肝的氣味，順著地麵的寒風，一絲一縷地飄進了紙箱裡。
對於餓了至少兩天的流浪狗來說，這種味道比雷管還要致命。
最外麵的一隻黃色土狗最先抬起頭。
它的鼻子抽動了兩下。
乾癟的肚子發出“咕嚕”一聲。
它站了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碎雪，前爪試探性地邁出紙箱。
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塊暗紅色的肉。
另外三隻狗也醒了。
它們同樣聞到了味道，紛紛爬起來，低聲嗚咽著，跟著黃狗往外走。
距離兩米。
一米五。
一米。
黃狗的鼻尖已經快要碰到豬肝邊緣散落的一點碎渣了。
它的舌頭伸了出來，口水滴在凍硬的水泥地上。
就在它的嘴即將張開的那一秒。
黑暗中。
垃圾桶後方那片最深沉的陰影裡，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震蕩。
“嗚——”
這不是狗叫。
甚至不是普通的狼嚎。
它更像是一台重型內燃機在極深的地底啟動時的悶響。
聲波沒有在空氣中擴散，而是直接順著冰冷的地麵，砸進了四隻流浪狗的骨縫裡。
那是屬於萬獸之主的絕對王牌。
白狼王的血脈壓製。
四隻流浪狗的動作，在同一時間、同一幀畫麵裡，徹底定格。
它們沒有回頭看。
黃狗前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它把下巴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，兩隻前爪抱住腦袋，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之間。
另外三隻更是嚇得直接尿了褲子，癱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這是犬科動物麵對絕對上位者時，最原始的臣服。
刻在基因裡的恐懼。
垃圾桶後麵的陰影翻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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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走了出來。
它沒有刻意放輕腳步。
龐大的身軀在昏黃的路燈下，拉出一條小山般的陰影。
純白的皮毛在冷風中微微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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