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3章 軍供站的采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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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姚搓手指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很清楚，一旦國家機器真正運轉起來去查一件事，任何偽裝都藏不住。
“您和太爺爺，怎麼說的？”
雲姚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冷靜。
“我跟上麵拍了桌子。”
霍遠山冷哼了一聲。
“我說，那是我手底下退下來的老偵察兵乾的。用的是當年從毛子那邊繳獲的聲波驅蟲設備。”
“他們信了？”
“半信半疑。”
霍遠山歎了口氣。
“我和你太爺爺用軍令狀把這事壓下來了。但丫頭，這種借口，用不了一輩子。”
他伸出布滿老年斑的大手，重重地按在雲姚瘦小的肩膀上。
“京城這地方，水太深。你太惹眼了。”
霍遠山的語氣裡透著深深的擔憂和警告。
“你那些手段，能廢掉劉瞎子，能拔掉薛家。但如果對上真正的國家機器，你護不住你媽。以後，動靜小一點。樹大招風啊。”
雲姚沉默了足足十秒鐘。
她看著老將軍眼底的真誠。
這個老人，是在用他一輩子的軍功和名譽，替她這個八歲的怪物打掩護。
“我知道了，霍爺爺。”
雲姚點了點頭，把特供證揣進口袋裡，“我會收斂的。不會再留下那麼大的破綻。”
霍遠山鬆了一口氣。
他拍了拍雲姚的肩膀，轉身走向院門。
臨走時，霍遠山回頭看了一眼。
東廂房的窗戶開著。
雲姚正踮著腳，把午餐肉罐頭一聽一聽地碼進櫥櫃裡。
雲清月站在旁邊，笑著指揮她放整齊。
初冬的陽光打在母女倆身上，暖融融的，透著一股平淡的煙火氣。
老將軍長歎了一口氣，拉開車門上了吉普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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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開車。回軍區。”
吉普車噴出一股尾氣，駛出了石榴胡同。
楚天闊跑回院子，看著雲姚手裡那張綠色的特供證，眼冒綠光。
“老大，這卡片，真能在三環內橫著走？”
雲姚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，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。
她瞥了楚天闊一眼，眼神平靜。
“走，去試試。”
……
下午兩點。
一輛半舊的倒騎驢三輪車穿過西城區的胡同，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灰色筒子樓前。
楚天闊把三輪車一腳刹住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從車座上跳下來。
雲姚坐在三輪車的車鬥裡，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黑色大衣，手裡攥著那張綠色的特供證。
筒子樓一樓沒有招牌，隻有兩扇緊閉的厚重木門。
門前站著一個穿綠軍裝、戴紅袖章的門衛，腰裡還鼓囊囊的，顯然帶著真家夥。
“乾什麼的？”
門衛皺著眉頭，伸手攔住正要往裡走的楚天闊，“這裡不對外營業。去供銷社排隊去。”
楚天闊翻了個白眼，往旁邊一讓。
雲姚邁著小短腿走上前。
她沒說話，隻是把手裡那張綠色的特供證遞了過去。
門衛不耐煩地接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讓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特供證。
甲級。
上麵蓋著軍區後勤部和總參謀部的雙重鋼印。
這種級別的證件，別說平頭老百姓，就是一般的校官都拿不到！
門衛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立刻把證件合上，雙手恭恭敬敬地遞還給雲姚。
然後雙腿一並，“啪”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首長家屬，您裡麵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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