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6章 三天之期與雲家祭祖大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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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
十六次特快。
十幾個比白雀更小的孩子。
滬上。
碼頭。
一條清晰的時間線和路線圖，已經在她腦子裡鋪開。
她沒有時間去悲傷，也沒有時間去感慨宿命。
不去，就會有十幾個像白雀一樣的孩子，被送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冷藏庫，成為聲波實驗的消耗品。
“胖子。”
雲姚轉過頭，看著楚天闊。
“在呢老大，什麼吩咐？”
楚天闊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走吧，回石榴胡同。咱們的時間，不多了。”
“不多了？什麼意思？”
楚天闊跟在雲姚屁股後麵，一邊往醫院大門走，一邊滿頭霧水地追問：
“老大，什麼時間不多了？劉瞎子廢了，薛家倒了，咱們現在不是應該吃香的喝辣的，好好歇幾天嗎？”
雲姚沒有回答。
她走出醫院大門，冷風一吹，紅棉襖的下擺微微揚起。
“去新華書店。”
雲姚頭也不回地吩咐。
“買一張最新的全國鐵路客運運行圖。要紙質折疊的那種。買完直接回石榴胡同找我。”
楚天闊雖然一肚子問號，但對雲姚的命令從來不打折扣。
他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往街對麵的新華書店跑。
晚上八點。
石榴胡同，四合院。
雲姚把母親安頓在東廂房睡下。
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，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榴樹下。
石桌上，楚天闊已經把那張巨大的全國鐵路運行圖鋪平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裝兩節一號電池的鐵皮手電筒，正對著地圖打光。
“老大，圖買來了。你找什麼呢？”
楚天闊哈著白氣，把手電筒遞過去。
雲姚接過手電筒，光圈打在地圖密密麻麻的鐵路線和站點上。
她的食指順著京城的紅點，一路往南劃。
“十六次特快。”
雲姚的聲音很輕，在寒風中顯得異常冷靜，“找這趟車。”
楚天闊瞪大了眼睛，趕緊湊過去，順著雲姚的手指看。
“找到了！”
楚天闊指著旁邊的一行小字，“京城站發車，途經濟南、徐州、蚌埠、南京，終點站……滬上！全程二十二個小時。綠皮車，帶臥鋪的。”
雲姚的手指停在發車時間上。
“每天晚上，八點整發車。”
雲姚念出那一排黑色的鉛字。
楚天闊撓了撓下巴：“晚上八點？老大，你問這個乾嘛？誰要坐火車去滬上？”
“我。”
雲姚關掉手電筒，院子裡瞬間暗了下來，隻有月光灑在石桌上。
楚天闊嚇了一跳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
“你去滬上？！去乾嘛？那地方離京城十萬八千裡呢！而且你要買火車票得開介紹信，你一個八歲小孩去哪弄介紹信？”
“介紹信霍爺爺會給我弄。去滬上，是因為青銅狐新一批拐來的十幾個孩子，三天後，就在這趟十六次特快上。”
雲姚看著楚天闊，眼神沒有一絲波瀾，“沈阮臨死前說的。”
楚天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終於明白在醫院走廊裡，雲姚那句“時間不多了”是什麼意思。
“三天後……”楚天闊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“臥槽！老大，不對啊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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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後，是太爺爺定下的雲家祭祖大典啊！”
楚天闊急得直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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