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公安來了！可他們根本進不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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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自行車的人叫老胡，門中縣林業站的護林員，五十出頭，常年在這片大山裡轉悠。
老胡那天上午巡山，走到東邊岔路口外圍的時候，看見路邊的灌木叢裡橫著一輛自行車。
車輪子歪了，鏈條掉了，地上有好幾灘血。
還有拖拽的痕跡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路上拖進了峽口。
老胡蹲下來看了看血跡，臉色就變了。
他乾了二十年護林員，什麼野獸的爪印都見過。
地上的爪印是狼的。
但不對勁。
狼的爪印分布太均勻了，像是有組織地埋伏在兩側，然後同時衝出來——這不是野狼的習性，倒像是受過訓練的軍犬。
老胡掏出對講機，撥了林業站的頻率，沒信號。
大山裡的通訊死角。
他隻好掉頭，跑了三個小時的山路，跑到最近的鄉鎮郵電所，搖了手搖電話。
電話打到了門中縣公安局。
接電話的是值班民警小劉。
“老胡？你慢點說——什麼？狼群伏擊？有血跡？在夾子溝東邊岔路口？”
小劉放下電話就跑去找局長。
關局長正在辦公室裡看卷宗，五十歲出頭，頭發花白，臉上全是褶子。當了二十年公安，經手的大案小案沒一千也有八百。
聽完小劉的彙報，關局長把茶杯擱下了。
“夾子溝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特別偏的山溝子。翻兩座山才能到。”
關局長皺起眉頭。
他對夾子溝有印象——三年前有個知青的家屬來報案，說女兒下鄉以後失蹤了，最後一封信是從夾子溝附近的郵電所寄出來的。
但那個案子後來不了了之了——夾子溝太偏，派了兩個民警去，走了三天才到，到了以後什麼都沒查到。
村長雲德貴滿臉堆笑地招待了他們兩頓飯，說村裡沒有外來的女人。
兩個民警信了。
關局長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但手頭案子太多，人手不夠，這事就擱下了。
現在——
“通知刑警大隊，全隊出動。再叫上縣武裝部的民兵排，帶家夥。”
“局長，這麼大陣仗？”
“老胡是老林業了，他說不對勁，那就是真不對勁。夾子溝那個地方，我早就想去查查了。”
關局長站起來，從櫃子裡拿出配槍別在腰上。
“另外，通知衛生院，準備擔架和藥品，跟車走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三輛解放牌卡車和一輛吉普車從門中縣公安局出發了。
吉普車上坐著關局長和兩個刑警。
卡車上是十二個刑警和二十個民兵。
還有一輛拉著醫療物資的板車跟在後麵。
隊伍浩浩蕩蕩地開出了縣城，沿著盤山路往大山深處走。
開了四個小時，到了山路儘頭——再往裡就沒有公路了，隻有一條土路。
吉普車勉強又開了一個小時，到了一個三岔路口，再也開不動了。
“下車，步行。”關局長跳下吉普車，拿出地圖看了看。
“從這裡到夾子溝，還有大半天的路。老胡說的岔路口在東邊，我們走正路，從南邊進。”
隊伍開始徒步進山。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前麵的偵察兵突然停了。
“局長！路堵了！”
關局長快步走上去，看了一眼，站住了。
一塊巨大的落石橫在路中間，足有半間房子那麼大，把整條山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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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石兩側是懸崖和石壁，繞不過去。
“這石頭哪來的？”關局長抬頭看了看上麵的山體，沒有看到明顯的崩塌痕跡。
石頭表麵有新鮮的泥土，像是剛從地裡拱出來的。
“局長，翻過去？”
“試試。”
兩個偵察兵爬上了落石，剛翻過去，就聽見了一聲尖叫——
“蛇！全是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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