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念了六年。
雲姚的眼眶熱了一下，但她沒哭。
她現在不能哭。
十一個女人，加上兩個小女孩，加上牛棚裡的媽媽和之前救的兩個孩子——一共十七個人。
雲姚把所有人都帶到了村東頭的老祠堂裡。
祠堂是全村最大、最結實的建築，石頭牆，瓦片頂，裡麵供著雲家祖宗的牌位。
雲姚讓白狼王和兩頭猛虎守在祠堂門口。又讓灰狼在四周巡邏。
蜂群掛在祠堂屋簷上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任何人靠近，都會被蜇成豬頭。
雲姚把媽媽也從牛棚裡轉移了過來。白狼王馱著雲清月，走得很慢很穩，連一點顛簸都沒有。
十七個人擠在祠堂裡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發抖，有人抱著孩子一言不發。
雲姚站在祠堂門口，看著這些傷痕累累的女人和孩子。
她從懷裡掏出幾條破布。
“把眼睛蒙上。”
年紀最大的那個女人抬頭看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等會兒外麵會有動靜。”雲姚的聲音很輕，“不好看。你們別看。”
女人們沉默了。
她們不知道這個八歲的小女孩要做什麼，但她們聽話了。
一個一個地，用布條蒙上了眼睛。
那個念了六年家庭地址的女人，蒙上眼睛之前，拉住了雲姚的手。
“孩子……你叫什麼？”
“雲姚。”
“姚姚……你替姨謝謝你媽。六年前她逃跑的時候，把自己的窩窩頭留給了我。要不是那個窩窩頭，我早就餓死了。”
雲姚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她蹲下來，把那個女人的布條係好。
“姨，你記著的那個地址——杭城西湖區文三路一百二十七號——等公安來了，我讓他們送你回去。”
女人的嘴唇哆嗦了，眼淚從布條底下淌了出來。
雲姚站起來，轉身走出了祠堂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祠堂裡坐著十幾個蒙著眼睛的女人，懷裡抱著孩子，靠在一起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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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蹲著白狼王和兩頭猛虎，像三座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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