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老鼠探路！地窖深處的哭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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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白，人藏在地底下，狼鑽不進去。”
雲姚蹲在打穀場邊上，手指在泥地上劃拉著。
她剛才讓白狼王挨家挨戶去聞，聞出了十一個活著的女人的氣息。但有五個在地窖裡，兩個在地牢裡，狼的體型太大，根本下不去。
“用老鼠。”白狼王說。
雲姚抬頭看了它一眼。
“老鼠能鑽到任何地方。讓它們先進去探路，看看地窖的結構，門從哪開，鎖在哪個位置。”
雲姚舉起骨笛，吹了一個極細的音。
牆根底下、柴垛縫隙裡、排水溝裡，密密麻麻的灰毛老鼠鑽了出來。
幾十隻。
它們排著隊跑到雲姚腳邊，胡須抖動著，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。
雲姚蹲下來，一隻一隻地摸它們的腦袋。
“你們分成七組，去這七戶人家。從地麵的縫隙鑽進去，看看地窖裡關了幾個人，門怎麼開，有沒有上鎖。看完了回來告訴我。”
老鼠們吱吱叫了幾聲，散開了。
灰色的小身影貼著牆根飛快地跑著，鑽進各家各戶的院牆縫裡，消失了。
雲姚靠在白狼王身上等著。
她啃了一口從溪邊挖的冬筍——生的，硬邦邦的，啃起來嘎嘣嘎嘣響。
她已經兩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。
但她不在乎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老鼠們陸續跑了回來。
它們圍在雲姚腳邊，吱吱叫著，你一聲我一聲。
雲姚聽得很認真。
“孫癩子家的地窖裡有兩個女人？都綁著？門從外麵拴著鐵栓？”
老鼠吱了一聲。
“馬老六家的地牢更深？挖了兩丈多？裡麵關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？”
又吱了一聲。
雲姚的牙咬緊了。
一個小孩。
又是一個小孩。
“那個小孩多大？”
老鼠叫了幾聲。
“不知道？比那兩個麻袋裡的還小？”
吱。
雲姚站起來，攥緊骨笛。
“大白，走。先去孫癩子家。”
白狼王馱著她奔向村西。
孫癩子昨晚被咬碎了兩隻手，現在躺在炕上哼哼唧唧，翻不了身。他老婆縮在屋角，聽見院子裡有動靜，嚇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雲姚跳下白狼王的背，走到院子裡的一塊石板前。
老鼠說了，地窖的入口就在這塊石板底下。
她搬不動。
“大白。”
白狼王走過來，一爪子刨開了石板。底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，木梯子歪歪扭扭地架在裡麵。
一股子黴爛的臭味衝了上來。
雲姚皺了皺鼻子，沿著梯子爬了下去。
地窖很小，不到一丈見方，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。
角落裡蜷縮著兩個人。
一個年紀稍大些，三十出頭的樣子，頭發亂成一團，身上隻有一件單衣，在這大冬天的地窖裡凍得嘴唇發紫。
另一個年輕些，二十來歲，瘦得皮包骨頭，手腕和腳踝上綁著粗麻繩，勒進了皮肉裡，都長在一起了。
兩個人聽見動靜，同時往後縮，年紀大的那個把年輕的護在身後。
“別……別打了……”
雲姚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“我不打你們。我來救你們。”
年紀大的那個睜大了眼睛，看著麵前這個又瘦又小的女孩子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家的孩子？”
“我媽叫雲清月。”
年紀大的女人渾身一震。
“清月？清月姐？她……她還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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