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自作自受！何兵的血管炸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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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，護士交接班。
白班的護士叫小吳，二十出頭，紮著兩條辮子，戴著白帽子。
她拿著交班本，先去了一樓的病房查房。
幸存者們的情況穩定……昨天到的時候都做了基本檢查，掛了消炎和營養液，目前沒有惡化。
“一號床到十二號床，上午都要換輸液。配藥室裡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夜班護士交代了一句。
小吳點點頭，推著輸液車去了配藥室。
藥架上的瓶子排得整整齊齊……一號到十二號，從左到右。
小吳把十二瓶輸液裝上了推車。
“一號床……雲清月。”她看了看輸液單。
推車先到了一號床。
雲姚正坐在媽媽床邊，用濕毛巾給媽媽擦臉。
“小妹妹，讓一下，給你媽媽換藥水了。”
“好。”雲姚乖巧地挪了挪。
小吳把輸液瓶掛上鐵架子，接上管子，調好滴速。
雲姚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兩秒……玻璃瓶上的膠布標簽是她自己寫的歪歪扭扭的字。
乾淨的。
她鬆了口氣。
小吳一張床一張床地換過去。十二張床，十二瓶輸液。全部換完。
全是乾淨的。
雲姚坐回了媽媽床邊，把毛巾疊好放在了枕頭旁邊。
“媽，安全。”她湊在媽媽耳朵邊說了兩個字。
雲清月的手指輕輕動了動。
小吳換完一樓的藥，推著車上了樓梯。
二樓沒有住院病人。
三樓……何兵。
小吳推著空車到了三樓走廊，先去護士站拿了何兵的輸液單。
“何兵，蝮蛇咬傷後續治療，葡萄糖加維生素。”
小吳看了看輸液單，走到何兵病房門口。
鐵架子上掛著兩瓶輸液。
小吳看了一眼瓶子……葡萄糖。透明的。沒有標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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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沒貼標簽？”小吳嘟囔了一句，但也沒太在意。縣醫院條件差，標簽不全是常有的事。
她把第一瓶輸液拿下來，推門進了何兵的病房。
何兵已經醒了，靠在床上發呆。
右手腕上的紗布換過了，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，但還有些發紅。
“何同誌，換輸液了。”小吳手腳麻利地掛上瓶子、接管子、紮針。
“嗯。”何兵應了一聲。
他的目光掠過輸液瓶，沒有多看。
輸液開始了。
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，一滴一滴地流進了何兵的血管裡。
何兵靠在枕頭上，閉上了眼。
他昨晚乾完活以後就沒怎麼睡……心裡一直吊著。但現在輸液開始了，他反而覺得有些困。
藥效發作需要六個小時。
現在是早上七點半。
下午一點半，一樓病房裡的那十二個女人就會開始發作。
到那時候，他已經穿好衣服，拎著包，坐上閔暉的吉普車走了。
一切都按計劃進行。
何兵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八點。
九點。
十點。
雲姚在一樓病房裡給媽媽梳頭。用一把從護士那裡借來的木梳子，一下一下地梳。媽媽的頭發枯黃打結，梳起來很費勁，但雲姚很有耐心。
十一點。
何兵翻了個身。
他覺得有點不舒服。
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……肚子有點悶，像是吃了什麼不消化的東西。
他沒在意。
十一點半。
何兵坐了起來。
不對勁了。
肚子不是悶了。是疼。
一陣一陣的疼，從小腹往上竄。
“可能是昨天沒吃好……”何兵摁了摁肚子，想叫護士。
但他剛伸手去夠床頭的呼叫按鈕，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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