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死於狗口！現場乾淨得讓老刑警發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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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消息傳回了醫院。
關局長親自帶人去貨場收的屍。
閔暉倒在集裝箱裡，姿勢很難看……蜷縮在角落，兩隻手捂著脖子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脖子左側有一個深入肌肉的撕裂傷口，血管斷了。
血流了一地。
陳法醫蹲在屍體旁邊，用放大鏡仔細看著傷口。
“犬齒痕。間距兩點六厘米。普通的中型犬。”
“就是流浪狗咬的？”關局長問。
“從齒痕來看，是的。咬合力不算特別大，但咬的位置太準了……正好在頸動脈上。一口下去，大出血，幾分鐘就死了。”
關局長蹲在集裝箱門口，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爪印。
狗爪、貓爪，大大小小混在一起。
“陳法醫，你說實話……一隻流浪狗能一口咬中頸動脈嗎？”
陳法醫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能。但概率很低。除非這隻狗以前捕獵過大型獵物，知道往哪咬最有效。”
“或者……有人教過它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又是這個問題。
“就好像它知道自己在乾什麼。”……這是陳法醫在夾子溝說過的話。
關局長站起來，在集裝箱裡轉了一圈。
沒有別的痕跡。沒有腳印……集裝箱地板是鐵的，留不住腳印。沒有指紋。沒有任何人為痕跡。
隻有動物的爪印、毛發和糞便。
“跟夾子溝一模一樣。”老王低聲說。
關局長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了閔暉身邊散落的東西……一個黑色皮包、一支鋼筆、半包大前門香煙。
和一張火車票。
火車票夾在皮包的外側口袋裡，露出了半截。
關局長拿起來翻了翻。
正麵……省城到門中縣。
背麵……
關局長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背麵有幾個歪歪扭扭的鉛筆字……
“勝利路23號 二樓 床下鐵箱”
“老王。”
“到！”
“通知省廳，讓他們的人去省城勝利路二十三號搜查。二樓。床底下有一個鐵箱子。”
“搜什麼？”
“搜所有跟拐賣案有關的東西……彙款單、信件、賬目。”
老王跑了。
關局長把火車票裝進了證物袋裡，在標簽上寫了幾個字。
他走出集裝箱的時候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很藍。幾隻烏鴉在貨場上空盤旋著。
“烏鴉……”關局長嘟囔了一聲。
他忽然覺得……從夾子溝到現在，不管走到哪，頭頂上總有烏鴉。
算了。可能是多想了。
關局長回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何兵還在搶救室裡。大夫說暫時穩住了，但肝臟和腎臟都有損傷，不一定能完全恢複。
“讓他活著。”關局長的語氣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他還有很多話沒說。”
大夫點頭。
關局長去了一樓病房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看見了雲姚。
小女孩坐在媽媽的床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。
粥太燙了，雲姚先吹一吹，試一試溫度，才送到媽媽嘴邊。
雲清月的嘴張不太開……舌頭沒了，吞咽很困難。每一口粥都要花很長時間。
但雲姚不急。
一口一口的。
喂完了一碗，拿毛巾擦了擦媽媽的嘴角，又把被子掖了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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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局長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沒有進去。
他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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