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獸血入體！斷骨上長出了新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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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三點。
車廂裡所有人都睡了。
列車員最後一遍查完票，回了值班室。過道裡空蕩蕩的，隻有頭頂的小燈泡發著昏黃的光。
雲姚睜開了眼。
她等這個時間等了六個小時。
“媽，別出聲。會有點疼。”
雲清月的手指動了一下……她沒有睡。斷骨的疼痛讓她整夜都無法入眠，隻是一直忍著不發出聲音。
雲姚從帆布包裡掏出了那個小瓷瓶，又摸出一個竹筒……竹筒裡麵裝著幾種碾碎的草藥粉末。
這些東西都是她在夾子溝後山準備的。
猛獸心頭血……來自一頭活了至少二十年的老黑熊。大白帶著兩頭灰狼在後山獵到的。心頭血不是普通的血，是猛獸心臟主動脈裡的第一口血，帶著獸類最濃烈的生機。
草藥粉末……是她憑著萬獸親和血脈裡湧入的遠古記憶配出來的。三種草藥：斷骨續的根、雪參的須、還有一種隻長在懸崖石縫裡的苔蘚。
三種藥加上猛獸心頭血，攪在一起，能催生骨肉、止痛消腫。
這不是醫術。
這是比醫術更古老的東西……萬獸之主與山林共生了千百年積累下來的“獸藥”。
雲姚擰開瓷瓶的木塞。
一股濃烈的腥甜味衝了出來。
不是血腥味……更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的氣息。溫熱的，帶著脈搏一樣的節奏。
對麵中鋪的旅客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夢話，沒醒。
雲姚從竹筒裡倒出一小撮草藥粉末，捏在手心裡，然後把瓷瓶裡的心頭血滴了三滴在粉末上。
血和粉末接觸的瞬間，雲姚的手心燙了一下。
粉末吸收了血液，迅速膨脹，變成了一團暗紅色的黏稠膏體。散發出的氣味更濃了……腥甜裡帶著草藥的苦澀。
雲姚把膏體搓成了四個小球，每個拇指蓋大小。
“媽，我要把你石膏上的紗布解開一點。別怕。”
她輕手輕腳地把媽媽左手臂上的石膏邊緣掀開了一條縫……石膏是省城醫院大夫打的，打得很厚，但在手腕和手肘的交界處留了換藥的口子。
縫隙裡，雲姚看見了斷骨的傷口。
皮肉已經發青了。斷裂的骨頭茬子還沒完全對齊，周圍的肌肉萎縮得厲害，呈現出一種灰白色……營養不良加上長期折磨導致的。
雲姚吸了一口氣。
她把第一個藥球塞進了石膏縫隙裡，按在了斷骨接口的位置上。
雲清月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熱。
藥球貼在傷口上的瞬間，膏體開始滲透。暗紅色的液體沿著斷裂的骨縫往裡鑽，像有生命一樣。
雲姚的手按在石膏上麵，感覺到了……膏體滲入骨縫以後，媽媽的肌肉在微微跳動。不是痙攣，是一種極其緩慢的、有節奏的收縮和舒張。
像心跳。
“媽，忍一下。藥在接骨。”
雲清月的嘴角咬得發白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雲姚把剩下三個藥球分別按在了右手臂和兩條腿的斷骨接口處。
四處傷口同時發熱。
雲清月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。整個人在被子底下微微發抖，但抖了大概三分鐘，就慢慢停了。
熱感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雲姚聞出來了……一種新的氣味。
骨頭生長的氣味。
很淡，淡到普通人絕對聞不到。但雲姚聞得到。像冬天河麵上冰層慢慢變厚時發出的那種“嘎吱”聲……隻不過這次不是聲音，是氣味。
斷骨在愈合。
不是一夜之間就能長好……但藥球能讓愈合的速度快上十倍。正常要三個月才能長好的骨頭，用了這個藥，三天就能接上。
雲姚把石膏邊緣重新壓好，用紗布纏了一圈。
“媽，好了。明天再換一次。”
雲清月的手指碰了碰雲姚的臉頰……手指不再像之前那樣冰涼了，帶了一點溫度。
雲姚貼著媽媽的手指蹭了蹭。
“藥勁上來了。你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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