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群犬圍門！地頭蛇褲襠濕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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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頭猛地直起腰，扭頭往門外看。
門洞外麵的巷子裡，密密麻麻的綠眼睛在暗處亮了起來。
一雙，兩雙，五雙，十雙……數不清了。
低沉的咆哮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，像地底下在打悶雷。
矮胖手裡的鐵棍往前伸了一下，還沒伸到門口，一隻黑色的大狗腦袋就從門框邊探了進來。
不是普通的探頭。是那種兩隻前爪扒在門檻上、嘴唇翻起來、黃牙全露在外麵的姿態。
喉嚨裡的聲音不像是狗叫了。更像是在磨刀。
矮胖的鐵棍抖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外麵……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光頭的聲音變調了。
又一隻狗從門洞右邊擠了進來。灰色的，比第一隻還大。肩胛骨上的毛全炸起來了，站在門口堵了半扇門。
緊接著第三隻。第四隻。
門洞已經被堵死了。
巷子裡的狗叫聲越來越大。不再是低吼，是那種齊刷刷的、有節奏的嚎叫——一波起來、一波壓下去。
像閱兵。
瘦高的彈簧刀差點掉地上。
“媽的……這是哪來這麼多野狗……”
雲姚從牆角走了出來。
她走到桌邊，拉開板凳，坐了下來。兩條腿夠不著地，在凳子邊上晃了晃。
“我說了，我是來辦事的。”
光頭的臉從紅變白。他回過頭看著雲姚——這個八歲的小丫頭坐在板凳上，兩隻手擱在桌麵上，跟談生意似的。
門口的兩隻大狗同時往前邁了一步。四隻爪子踩在石板地上，嗒嗒的聲響。
“啊！別……別過來！”矮胖把鐵棍往地上一丟，雙手舉過了頭頂。
瘦高也扔了刀，往牆角縮。
“叔叔。”雲姚敲了敲桌子。
光頭扭回頭來。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“坐。”
光頭的腿軟了一下，但沒坐。他盯著雲姚的臉，眼珠子轉了好幾圈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花錢辦事的。你管我是誰。”
門口，又一隻狗擠了進來。這隻更大，腦袋快趕上小牛犢了。嘴巴張著，口水滴在地上。
光頭退了兩步，後腰撞在了桌角上。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讓它們……”
“坐下說話，它們就不動。”
光頭一屁股坐在了對麵的板凳上。膝蓋在桌子底下抖得桌麵都跟著晃。
雲姚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，拍在了桌上。
“三樣東西。戶口本、介紹信、糧本。”
光頭咽了口唾沫，目光在二十塊錢和門口的狗群之間來回跳。
“你……你要什麼名字的？”
“戶主：雲清月。女。二十七歲。殘疾。附屬人口：雲姚。女。八歲。”
光頭哆嗦著拿起了筆。
“籍貫呢？”
“京城。崇文區。石榴胡同十七號。”
“介紹信開什麼名頭？”
雲姚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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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烈屬。”
光頭的筆停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爸是烈士。六九年犧牲的。我媽是烈屬。殘疾軍人家屬。”
光頭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小丫頭……連身份背景都想好了。
“這個……比較複雜。烈屬的介紹信要有部隊的章和民政局的章，普通的我能仿，但部隊的章……”
“你仿不了？”
“不是仿不了。是貴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整套下來……戶口本、介紹信、糧本、加上烈屬證明……五十塊。”
雲姚從內兜裡掏出了那塊金疙瘩，放在了桌上。
煤油燈的光照上去，金子泛出了暗黃色的光。
光頭的眼珠子定住了。
“夠不夠？”
光頭抬起頭，深深地看了雲姚一眼。
“夠。”
“多久能辦好？”
“三天。不……兩天。後天晚上來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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