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鬼市巷！八歲蘿莉踏進京城最黑的地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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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我今晚出去一趟。你別怕。”
雲姚把被子給媽媽掖好，又往灶膛裡添了兩根乾柴。
東廂房裡暖烘烘的，火光映在牆壁上一跳一跳。雲清月的手指碰了碰雲姚的手背，捏了一下，不放。
“不遠。前門外那條巷子。天亮之前回來。”
手指又捏了一下。更緊了。
雲姚把嘴唇貼在媽媽的指尖上。
“媽，咱們在京城沒戶口、沒糧本、沒介紹信。關叔叔那封縣裡的介紹信撐不了幾天。沒有京城的戶口，看病要錢、買糧要票、連住這個院子都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雲清月的手指鬆了一點。
“我去想辦法。”
窗外已經黑透了。石榴胡同沒有路燈，隻有遠處大街上的電燈泡透過巷口漏進來一點光。
雲姚換上大媽給的舊布鞋，把破棉襖裹緊了。從帆布包裡數出二十塊錢和那塊剩下的金疙瘩揣進了貼身的內兜裡。
出了東廂房，黑子立刻湊了上來。
“你守著。我不在的時候，誰都不準進東廂房。”
黑子嗚了一聲，轉身蹲到了東廂房門口。
院子裡的其他狗也各就各位。黃皮子帶著四隻崽子爬上了屋頂，兩隻眼睛在暗處亮著。
雲姚走到院門口，蹲了下來。
狸花貓王正趴在門檻上。
“前門外，鬼市巷。你認識路嗎？”
貓王喵了一聲，站起來，尾巴一甩。
“前麵帶路。看見有人跟著我就叫。”
貓王從門檻上跳下去，沿著胡同的牆根往外走。雲姚跟在後麵。
一人一貓，穿過了石榴胡同，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京城的夜比山裡安靜，但安靜得不一樣。山裡的安靜是蟲鳴和風聲，京城的安靜是自行車偶爾軋過路麵的聲音，遠處工廠的汽笛聲，還有不知道哪家傳出來的收音機播京劇的聲音。
路上幾乎沒人。偶爾有個騎自行車的夜班工人經過，車燈一晃就過去了。
貓王跑得不快，在前麵三四米遠的牆根底下走走停停，不時回頭看一眼雲姚。
走了大約半個小時。
貓王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，回頭喵了一聲。
雲姚蹲下來，往巷子裡看。
巷子很深，兩邊是高高的灰牆。巷口沒有牌子，但地上散著幾個被踩扁的煙頭和瓜子殼。空氣裡有一股混合的味道——煤油燈、劣質白酒、旱煙、還有生皮子的腥臊味。
巷子深處，隱約有人影在動。
有燈。不是電燈，是煤油燈和手電筒。一閃一閃的。
有聲音。壓低了的說話聲，偶爾的咳嗽聲，還有金屬碰撞的叮當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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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市。
雲姚站起來，拍了拍貓王的頭。
“在巷口等我。有人追我你就叫。”
貓王跳上了牆頭，蹲在了巷口的最高處。
雲姚把破棉襖的領子豎起來，遮住了臉上的疤，低著頭走進了巷子。
越往裡走，人越多。
但都是影子一樣的人。沒有人大聲說話。買賣雙方蹲在牆根底下，手電筒照著地上擺的東西，壓低聲音報價。成交了，錢貨兩清，各走各的。不成交，手電筒一滅，人就沒了。
雲姚一邊走一邊看。
地上擺著的東西五花八門：糧票、布票、油票、工業券。舊手表、舊鋼筆、舊收音機。成包的旱煙絲、散裝的白酒、來路不明的罐頭。
有個老頭蹲在角落裡，麵前擺著一排舊書。
有個年輕人靠在牆上，懷裡抱著一台縫紉機的機頭。
有個女人把一條圍巾鋪在地上，上麵擺著幾塊香皂和兩管牙膏。
沒有人注意雲姚。在這種地方，不看別人是規矩。
雲姚走了整條巷子，沒找到她要找的東西。
她要找的是辦證的。
假戶口、假介紹信、假糧本——大媽沒說這種東西在鬼市有賣，但雲姚知道一定有。有買賣的地方就有見不得光的生意。
她在巷子儘頭停下來。儘頭是一堵死牆。牆角蹲著一個賣花生米的老頭，麵前攤著一張舊報紙。
“大爺，我想找個人。”
老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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