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天羅地網！四九城的鳥全是她的眼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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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雲姚沒有出門。
她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榴樹底下，閉著眼。
黑子蹲在左邊。貓王蹲在右邊。黃皮子帶著崽子們趴在牆頭上，一排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。
三隻黑鷹停在對麵屋頂的煙囪上。
院子裡所有的活物都安靜了。
雲姚張開了嘴。
發出的聲音人耳聽不見。
那是一串極其複雜的獸語——不是對院子裡的動物說的，是對院子外麵的說的。
對整座京城說的。
萬獸親和的血脈不需要骨笛也能跟動物溝通。骨笛的作用是放大信號、增加距離、強化命令的強製性。
沒有骨笛，雲姚的獸語隻能覆蓋方圓兩三裡。
但她不需要覆蓋全城。
她隻需要一級一級地傳下去。
“黑子。”
黑子豎起了耳朵。
“你去胡同外麵，找這片所有的流浪狗。告訴它們，從今天起，聽我的。”
黑子嗚了一聲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“貓王。”
貓王抬起了頭。
“你去找這片區的野貓。屋頂上的、牆根底下的、垃圾堆旁邊的。能找多少找多少。告訴它們同樣的話。”
貓王喵了一聲，從牆頭上跳了出去。
雲姚仰起頭，看著屋頂上的三隻黑鷹。
“你們三個。分頭飛。一個去東城，一個去西城，一個去南城。找城裡的烏鴉和麻雀。不用它們打架，不用它們咬人。隻要它們做一件事——看。”
黑鷹展翅飛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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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黑色的大影子在院子上空盤旋了一圈，然後往三個方向散去。
雲姚靠在石榴樹上，閉上眼。
等。
一個時辰。
黑子回來了。身後跟著十幾隻流浪狗，大小不一，品種不一，但都夾著尾巴，低著頭。
雲姚蹲下來，挨個摸了一遍。
“你們各自回各自的地盤。看見穿製服的人進胡同，叫兩聲。看見陌生的麵孔在石榴胡同附近轉悠，叫三聲。黑子會來問你們。”
狗群散了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。
貓王回來了。帶來了二十多隻貓。
屋頂上趴著一排。牆頭上蹲著一排。院子門口坐著幾隻。
雲姚走出院門，看著這些貓。
貓比狗聰明，但也比狗難管。它們的服從性差，注意力容易分散，而且各有各的地盤意識。
但萬獸親和的血脈對所有動物都有效。差別隻在於強製力的大小。
對山裡的猛獸——絕對服從。
對城裡的貓狗——高度服從。
對鳥類——不如遠程號令來得強製，但足夠傳遞簡單的指令。
“貓。你們的任務不同。”
二十多隻貓的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。
“你們不用跑遠。就守在各自的地盤上。但你們要記住一個地方——東城區，紅星胡同十二號。”
貓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東城片區的貓，去那附近的巷子裡蹲著。看門口進出什麼人、來什麼車、什麼時候開燈什麼時候關燈。”
“其他片區的貓，守住各自的路段。從石榴胡同到紅星胡同之間所有的巷子、路口、橋洞，有任何異常的人或車經過，傳給貓王。”
貓群安靜了兩秒鐘。
然後一隻接一隻地從牆頭上、屋頂上跳下去，往不同的方向散去。
整個過程沒有一聲貓叫。
下午。
烏鴉來了。
不是三隻五隻。
是從四麵八方飛來的。
石榴樹上落了十幾隻。屋頂上蹲了二十多隻。院牆上、煙囪上、晾衣繩上……黑壓壓的。
京城的烏鴉本來就多。老槐樹上、城門樓子上、護城河邊的柳樹上，到處都是。
黑鷹把信號傳出去以後，方圓十裡內的烏鴉全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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